第(1/3)页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郁林城南的郁江之上,战船横亘,遮天蔽日。 陆景铭站在城头,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船帆,忽然想起一个词——舳舻千里。 演义里写赤壁之战,常用这个词。 可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亲眼看见,而且还要面对! 近万江东精锐,沿着郁江两岸铺开。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水军战船压得江面都低了几分,陆军队列齐整森严。 中军帐下,一人银甲白袍,端坐马上。 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那股气势,隔着几里地都能感觉到。 周瑜。 不是演义里那个被诸葛亮气死的小心眼,而是正史中“性度恢廓”、赤壁之战把曹操打得灰头土脸的周瑜。 此时他年近三十,锋芒正盛,傲气正烈,刚刚帮孙权稳定了江东,意气风发地要南下交州,开拓疆土。 陆景铭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军势,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座破旧的小城。 夯土城墙,最高处不过三四米。 守军加起来不到两千,其中一半还是昨天刚武装起来的民壮。 敌我相差太过悬殊。 城墙上,守军们脸色发白,有人腿都在抖。 士武站在陆景铭身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发白。 “怕吗?”陆景铭问。 士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怕。” 他转头看向陆景铭,那张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但我更怕愧对百姓,愧对兄长。” 陆景铭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 城外,吴军中军。 周瑜勒马立于高处,看着远处那座破旧的小城,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吕蒙。” 吕蒙策马上前:“末将在。” 周瑜看都不看他,只是盯着远处的郁林城:“你是说,那城里有古怪?” 吕蒙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是。末将亲眼所见,昨日城门口独坐一人,手握一根黑铁棍,只随手一指,便听得一声脆响,末将麾下副将的战马当场毙命,实在……实在诡异至极。” “荒唐。”周瑜打断他,声音不大,但那股寒意让周围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一座破城,守将不过士武那等庸才,兵不过千,甲不过百,你带一千精兵,竟被拦在城外一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