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江辞刚才把武将的局做绝了。整个前五十分钟的底色全是黑的。” “接下来,就看你这口‘气’能不能提得起来。” 从家国覆灭的死局,强行转向与天争命的生局。这是基调的硬性转换。 魏立群盖上钢笔的笔帽。 他抬头看着柳闻望。 “闻望。江辞是个疯子。”魏立群的声音平稳, “江辞是个不要命的。他演了拉人下水的活阎王,我的吴又可,就不能只做泥塑的真菩萨。” “我要跟天争,就得比天更横。” 柳闻望一拍大腿:“我要的就是这身硬骨头!”” 十分钟后,全场肃静。 三百名群演在河南疫区的实景里躺满了一地。 剧烈的咳嗽声和压抑的哀嚎声此起彼伏,构筑出人间炼狱的凄惨声场。 魏立群换上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 脚上的千层底黑布鞋沾着一层厚厚的泥灰。 他背起那个破旧药箱,从灯光暗处缓步走入场中。 背脊微弓,眼底冷硬如铁。 魏立群在村落边缘停下脚步。 侧头。 视线穿透错综复杂的打光架,投向角落阴影处。 江辞裹在大衣里,半张脸藏在竖起的衣领后。 一老一少,隔着半个片场遥遥对望。 一个满身血污刚埋葬了大明的半壁江山, 一个布衣草鞋正要从阎王手里抢回苍生。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魏立群握住药箱肩带的手指陡然收紧, 而暗处军大衣里的青年,缓慢地扬起了毫无血色的下巴。 “各部门就位!”柳闻望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炸响。 场记板高举。 “《大明劫》第六十五场,吴又可进疫区。一镜一次。开始!” “啪!” 魏立群迈出了第一步。 他踏入满地死尸与群演的“疫区”。 黄土扬起,淹没了他粗糙的裙摆。 不仅是对抗戏里的千年大疫,更是接下了这场戏外巅峰的对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