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叶笙在陈府住了两夜,该谈的谈完了,该看的也看了。 第三天卯时,天没亮透,他就起了。 叶婉清提前一晚把干粮包好了——四个杂粮饼,一包咸菜丝,用油纸裹了三层,结结实实地塞进一个布袋里。 布袋旁边还有一个包袱,里头装着给婉柔的炭笔、给婉仪的虎头鞋、还有那匹细棉布。 叶笙拎起包袱的时候,叶婉清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天还黑着,廊下的灯笼快燃尽了,只剩豆大一点光。 叶婉清穿了件厚夹袄,站在灯笼底下,手里捧着一碗热粥。 “喝完再走。” 叶笙接过碗,靠在廊柱上,三口喝完。 粥里搁了红枣,甜的。 “回去以后好好学,别让你陈伯伯操心。” “嗯。” 叶笙把碗递还给她,接过包袱往肩上一甩,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爹”。 叶笙没回头,摆了摆手。 院门关上的那一瞬,他听见里头传来一声细小的抽鼻子声。 陈海在府门外等着,旁边牵着那匹快马,马背上绑了一个包裹。 “我给你备了些东西,路上用得着。”陈海拍了拍包裹,“一壶酒,一包肉干,还有一把匕首——刃口好的那种,我从军器坊借来的。” “借?” “嗯,借。”陈海的表情理直气壮。 叶笙翻身上马,正要走,巷子口叮叮当当跑来一个人——陈文松。 这小子穿着昨天的短打,头发都没束利索,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跑得满头汗。 “笙叔!”他在马前站定,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叶笙低头看他。 “这个……麻烦笙叔带给……带给两个妹妹。” 叶笙把石头接过来,在手里翻了翻。 石头磨得不错,花刻得不怎么样。但看得出花了心思。 “行,我带到。” 陈文松松了一口气,又站着不动了,嘴巴张了合、合了张。 陈海在旁边咳了一声。 陈文松的脸红了,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叶笙没多看他,打马出了巷子。背后陈海骂了他儿子一句什么,风一吹,听不清了。 叶笙走的不是来时的官道。 陈海昨晚给他看了一份最新的路况通报——从荆州到清和县的官道上,这两天出现了好几拨来历不明的人。 有可能是靖王残部的溃兵,也有可能是白莲教在沿路设的暗桩。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