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重阳那轻飘飘一句话,张无忌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凝固了。 最让他如坐针毡的,是殷离那双怔然与受伤的眼睛。 “阿牛哥...你会武功?”殷离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被欺骗后的空洞,“你一直...都在骗我?”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张无忌急了,也顾不得李重阳玩味的目光,连忙道,“我不是存心欺骗你!只是...只是当时我双腿受伤,动弹不得,又...又...”他说到这里,语塞了。 解释什么呢? 解释自己身世复杂,人人都想从他口中打听到屠龙刀和义父的下落,所以不得不隐藏? 可说到底,就是对殷离心存防备,不够信任。 可是这能怪他吗? 张无忌心中一阵苦涩。 实在是江湖险恶啊! 殷离却像是没听到他后面的犹豫,眼中受伤的神色迅速被一种尖锐的讥诮取代: “会武功?双腿受伤?哈!” 她冷笑一声,“既然你会武功,那为什么当初被朱九真那贱人的恶犬咬得那么惨?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我看你根本就是看人家长得美,故意卖惨,好博取同情吧?!” “我...!”张无忌闻言,胸口一闷,差点真的吐出血来! 他再是心软,再是对朱九真有过些许懵懂好感,也绝无可能自虐到那种地步! 在表妹心里,自己竟是如此不堪、如此下贱之人吗? 这误会,比刀剑加身更让他难受。 “啧啧。”一旁的李重阳摸着光滑的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无忌那副憋屈到极点的模样,火上浇油地开口道:“这么看来...曾兄弟,你该不会是觉醒了某种...嗯,特殊体质吧?” 他心中暗笑:什么体质?当然是顶级沸羊羊、绝世大舔狗、甘愿被PUA的受虐体质啊! 殷离一听,看向张无忌的眼神顿时从讥诮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在看什么不可名状的脏东西,她不屑地撇撇嘴:“原来如此。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打搅了你和那位朱大小姐之间的特殊情趣了。真是对不住啊,曾、少、侠。” “我没有,你信我啊!”张无忌急得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也顾不得隐藏了,语速飞快地解释,“我当时双腿确实断了,疼痛钻心,气息紊乱,纵有内力也难以凝聚运转!那不是装的!” 殷离听他说得急切,心下信了五分,但仍有疑虑:“就算腿伤影响,可你内功深厚...” 她毕竟武功低微,对高手内功的奥妙理解不深,只觉得有内力就能用。 李重阳在一旁,将张无忌那细微的窘迫和掩饰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以《九阳神功》的自动护体之能,就算主人意识不清,遭遇攻击时真气也会自然反震。 张无忌当时甘愿被咬,除了腿伤疼痛影响行动,恐怕更多是心境问题,甚至是...见了朱九真那张与记忆重叠的漂亮脸蛋后,又犯了心软的毛病。 不过他懒得点破,人死灯灭,纠结无益。 只是张无忌这容易被漂亮女人牵着鼻子走的性格,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他看着张无忌,意味深长地道:“曾兄弟,所谓‘吃一堑,长一智’。须牢记,越是好看的女人,往往越会骗人。” 张无忌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这句话...这句话他太熟悉了! 正是他母亲殷素素,在临死前,对他说的遗言! “越是好看的女人,越会骗人...” 是啊,母亲说得对!朱九真骗他,武青婴骗他,就连眼前这个自称喜欢他、却又反复无常、心里还惦念着某人的表妹殷离,又何尝不是在欺骗他的感情? 一会儿说喜欢,一会儿说要杀他,一会儿又为别的男人伤心...张无忌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委屈与黯然,只觉得天下女子,心思难测,自己一片赤诚,却总是换来伤害与欺骗。 就在他沉浸于自怜自伤的情绪中时—— “玎玲玲——!!” 那诡异莫测的驼铃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近,更急,仿佛就在营地外围盘旋! “戒备!”李重阳一声清喝,声震四野。 其实无需他下令,华山派众弟子早已兵器出鞘,背靠背结成阵势,紧张地注视着黑暗的沙海。 昨夜那神出鬼没的铃声带来的心理压力尚未散去,此刻再闻,人人头皮发麻。 未知的敌人,往往比明刀明枪更令人恐惧。 峨眉派那边同样气氛紧绷。 女弟子们脸色发白,互相靠拢,手中长剑微微颤抖。即便是习武之人,女子天性中对这类鬼魅之事也更为敏感畏惧。 张无忌也瞬间从自怨自艾中惊醒,下意识地跨前一步,将还在发愣的殷离护在身后。无论如何,她是舅舅的女儿,是他的表妹,他不能让她出事。 铃声忽东忽西,飘忽不定,搅得人心神不宁。 突然! 铃声在西北方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青白色的影子,如同撕裂夜幕的鬼魅,从那个方向疾射而来!速度之快,在众人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前一瞬还在数十丈外,眨眼间已扑至营地边缘! 直到这时,众人才勉强看清来者形貌。 来人是一个身披青条子白色长袍的瘦削男子,削腮尖嘴,面容灰败,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