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重建的阴影-《希腊:青铜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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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克继续写:“我小时候,没人教我。我只能在街头流浪,靠手势和人交流。后来遇到你,你教我认字,教我用蜡板,我才知道,聋哑人也可以学习。我想让其他聋哑孩子,也能像我一样。”

    卡莉娅紧紧抱住他。这个曾经的街头流浪儿,现在想当老师了。

    “你会成为最好的老师,”她说,“我帮你。”

    一个月后,雅典第一家“聋哑学校”在医学院旁边开张。第一批学生只有三个孩子,都是穷人家的聋哑儿。尼克用手势、蜡板、图画,一点点教他们认字、算术、生活技能。

    马库斯听说后,送来一批学习用品,还派工人帮学校修整教室。他说:“尼克教的是最需要教的——让最没机会的人有机会。”

    莱桑德罗斯在记录中写道:“尼克,一个聋哑人,在雅典最黑暗的时期之后,点亮了另一盏灯。这盏灯很小,但它照亮的,是那些被遗忘的角落。”

    四、苏格拉底的审判前夜

    公元前399年春,距离民主恢复已经四年。雅典在缓慢重建,但伤痕依然存在。三十僭主的阴影,战争的创伤,失败的耻辱,都深深埋藏人心。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震惊全城:苏格拉底被起诉了。

    起诉罪名:不敬城邦之神,引入新神,败坏青年。起诉人:三个名不见经传的雅典人——美勒托、安尼图斯、吕孔。

    莱桑德罗斯听到消息时,正在医学院和卡莉娅讨论记录整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格拉底?败坏青年?他教了什么?教人思考,教人质疑,教人追求真理!这就是败坏?”

    卡莉娅沉默片刻,说:“也许,这正是他被起诉的原因。”

    莱桑德罗斯立即去找苏格拉底。老哲学家正坐在家里,和几个学生谈话,神态平静如常。

    “老师,您听说了吗?”

    苏格拉底点头:“听说了。美勒托来送起诉书的时候,我正好在家。”

    “您不担心?”

    苏格拉底微笑:“担心什么?担心死?我活了七十年,够了。担心名誉?我的名誉,不在他们手里,在后人心里。担心你们?你们已经学会了思考,不需要我了。”

    一个学生哭着说:“老师,您逃吧!去忒拜,去麦加拉,哪里都可以!”

    苏格拉底摇头:“我一生都在雅典生活,在雅典思考,在雅典教学。如果因为怕死就离开,那我教的就不是真理,是活命哲学。”

    莱桑德罗斯问:“老师,我们能做什么?”

    苏格拉底看着他:“继续记录。无论审判结果如何,记录下来。让后人知道,雅典人是怎么对待一个只是问问题的人。”

    五、审判前的雅典

    审判前的那段时间,雅典陷入奇特的狂热。

    有人在广场上演讲,说苏格拉底的学生克里提阿斯是三十僭主之首,所以苏格拉底是三十僭主的“思想导师”。有人编造谣言,说苏格拉底教年轻人不敬父母、不敬神、不敬城邦。有人说,只要除掉苏格拉底,雅典就能恢复从前的荣光。

    吕西阿斯在公民大会上为苏格拉底辩护,但台下嘘声一片。色拉西布洛斯也发言支持,但同样被喝倒彩。

    马库斯组织工人声援苏格拉底,但工人们意见不一。有人说:“苏格拉底是好人,不该审判。”也有人说:“他教的学生当了僭主,他该负责。”

    卡莉娅在医学院里接待了许多焦虑的人。有苏格拉底的学生,有普通公民,有害怕审判的人,有渴望审判的人。她只是听,偶尔安慰,但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

    米卡从劳里厄姆赶来,带着矿工们的请愿书,要求公正审判苏格拉底。但请愿书送到法庭,被搁置一旁。

    莱桑德罗斯每天在广场上记录,观察每一个细节。他看到恐惧如何变成愤怒,愤怒如何变成仇恨,仇恨如何变成盲目的正义。他在记录中写道:

    “雅典要审判苏格拉底。不是因为他有罪,是因为他提醒我们,我们曾犯下的罪。三十僭主的恐怖,战争的失败,民主的脆弱——所有这些,苏格拉底的问题像镜子一样照出来。我们不想看镜子,所以我们要打碎镜子。”

    六、苏格拉底与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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