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此言一出,不少将领眼中闪过亮色——虽为险招,却是眼下唯一能速破僵局之法。白起闻言,眸光微凛,字字铿锵:“主渠或可拼死封堵一时,然守得住吗?韩军只需夜遣轻兵缒城而出,半个时辰便可掘开堵渠土石。将士以性命换来的成果,转瞬成空。” “何况新郑立城百年,城防周全至极。明渠之外,暗渠数十条藏于墙垣内侧,环布城郊。堵得住主渠,堵不尽暗渠;填毁主渠,韩军亦可于城内另开渠口引水。如此往复纠缠,何时是尽头?” 一番诘问,令满帐诸将哑口无言,面面相觑。强攻受阻、围困耗时、堵渠徒劳,新郑凭坚城为盾、洧水为脉,俨然一座无解坚城。帐内陷入死寂,无人敢言,皆被深深的无力感裹挟。 沉寂之中,白起缓缓起身,负手立于帐前,目光似望向蜿蜒东流、直奔新郑而去的洧水。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一语破局: “诸位之策,皆为下乘。不必强攻,不必久围,不必堵渠,不必与韩军在墙下缠斗。” “吾意于洧水上游开掘导流渠,分引河水主流绕开新郑,至下游十余里复归故道。届时新郑河段水位骤降,河床大半裸露。无论主渠、副渠、明渠、暗渠,水位一落,尽数失效。城内水脉自断,新郑不战自溃。” 话音落,诸将皆是一怔,继而满脸骇然,纷纷抬首望向白起。众人此前皆困于城池、粮草、渠口之间,从未跳出攻城定式,着眼整条洧水。以山河为棋局,改河道为杀招,这般格局,远超常人所思。 副将躬身发问:“武安君此策奇绝。敢问导流渠于何处开口、何处汇流?渠宽渠深几何?需征调多少兵力,几日可成?” 此问正中诸将疑虑。白起目光投向帐外山川地势,语气笃定:“于洧水上游四里窄处开口,此处河道收束,最易分流。渠身宽二十丈,深三丈,全长五里,于新郑下游十五里处汇入旧河。不废河水,只改流向。征十万工兵,昼夜赶工,十五日必成,可引水分流。届时新郑河段水位,一日内便会大跌。” 掌管工事的司空当即出列,声线铿锵:“禀武安君,十万工兵齐动,昼夜不休,仅需十日便可贯通渠身,如期分流,绝无差池!” 此言落地,帐内再无异议。此前的死寂被震撼取代,诸将看向白起的目光,从疑虑转为深深敬畏。众人此刻方知,此非空泛谋划,而是切实可行的浩大工程。凭秦国十万工兵之力,十日功成,此乃无解阳谋——韩军无从破解,新郑命脉,已然被白起攥于掌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