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龙啸云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沾着尘土与硝烟的野战服,似乎从入城到此刻,未曾有片刻停歇。 他没有带枪,也没有带随从,只是反手关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 外面世界隐约的嘈杂,被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房间里光线昏暗。 父子二人,一卧一立,隔着数步的距离,无声地对视。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只有细小的尘埃,在那几道狭窄的光柱里,缓慢地浮沉。 龙啸云的目光,先落在床脚散落的电报纸上,然后又移回龙云脸上,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湖。 龙云也看着他。 看着这个一个多月前,还被他随手打发到盈江的私生子。 如今,他踏平贵阳,横扫滇东,入主昆明,就站在自己的病榻前。 仇恨、不甘、屈辱、挫败……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最终却都被一种更深沉的、属于老牌军阀的冷酷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 发泄情绪无用,哀求哭诉更无用。 此刻,是谈条件的时候——如果他还有资格谈条件的话。 “张少武的密电,你看到了。” 龙云先开了口,声音干涩,没有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同时也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撇清。 他用手指了指地上的纸片,“不是我的意思。我昨夜就下令,让他原地待命。这个蠢货……被委员长一张空头省主席的支票,烧昏了头。” 他在解释,也在试探。 试探龙啸云对此事的态度,试探自己还有多少转圜的余地。 龙啸云点了点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