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臣是说,"褚先生选了一下措辞,"弹劾可以,但时机不对。" 容朝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什么时机才对?" 褚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把那张纸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 "殿下被禁足三个月,这三个月里,太子的手伸得很长,这是事实。可太子这三个月,也不是没有动静的。" "先生指的是——" "云家的事。"褚先生说。 容朝阳的眼神动了一下。 "云家的事,太子插手了多少,臣目前还不清楚。但有一点,"褚先生把手搭在膝上,"云落进宫了。翊坤宫的事,外面传得纷纷扬扬,说岚贵妃病了,病得突然,病因不明。" 容朝阳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先生的意思,是等?" "是等。"褚先生说。"等那边的事出了结果,等局面明朗了,再动。" 容朝阳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子推开了半扇。冷风进来,把书房里的灯火吹得晃了一下,险些灭了,又重新稳住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六皇子府的前院里,那几株腊梅还在开着,暗黄色的花,在冬天的阳光里显得沉郁。花瓣边缘有一点冻坏了的痕迹,微微发黑,可整朵花还是撑着的,没有落。 "先生。"容朝阳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低沉的,带着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狠劲。"本殿下被禁足三个月。这三个月,容子熙那边做了什么,本殿下一清二楚。" 他停了一下。 "这个仇,本殿下一定要报。" 褚先生没有反驳。他在椅子上坐着,看着容朝阳的背影,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说不清是担忧还是别的什么。 "殿下要报仇,臣没有异议。"他说。"但报仇有报仇的法子,有的法子快,有的法子稳。" 容朝阳转过身来,看向褚先生。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先生觉得,哪一种更好?" 褚先生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想的是云落。 那个姑娘进宫,做了什么,他不全知道,但他知道的那一点,已经够他想很多了。那个姑娘手里有东西。那只紫檀木的匣子,那几张折好的纸,那七年积攒下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跟太子有关。 可跟六殿下,又没有直接的关系。 褚先生在心里叹了口气。 "殿下。"他说。"臣再问殿下一个问题。" "说。" "云落那边,殿下打算怎么处置?" 容朝阳的神情没变,可他沉默了一下。这个沉默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 "她的事,跟本殿下有什么关系。" 褚先生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下来。 麻雀的叫声从窗外传进来,叽叽喳喳的,在寂静里显得格外聒噪。 容朝阳把窗子合上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