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有数。"容子熙跟上来,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那张纸。"这些人里,真正跟安怀比穿一条裤子的,只有三个。其余的,不过是被他拿捏着,不得不应付。这三个,我已经让人盯着了。" "折子呈上去之前,这三个人不能有动作。" "不会有的。" 云落点了点头,把那张纸重新叠好,这次叠得仔细,一道一道折痕压得很平整,然后装进一个信封里,用火漆封口,把信封放进一个上了锁的匣子里。 匣子的钥匙她随身带着,挂在腰带上,一直没离过身。 "还有一件事。"容子熙说。 云落看向他。 "云月那边。"他说。"她在容朝阳那里,你知道吗?" "知道。"云落说。 "那你……" "她自己选的路。"云落说。声音很平,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陈述一件事。"我没有办法替她选。" 容子熙沉默了一下。 "容朝阳用她。"他说。"赏花宴那天,他让她去盯你。" "我知道。" "你知道?" "她进门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云落说。"她盯着我的眼神,不对。" 容子熙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云落把匣子放进书架最里面的一格,把书架上的几本书重新排好,挡住那格的位置。她的动作很细,每一个步骤都是想过的,做完了之后,那格书架看起来跟旁边没有任何区别。 "折子,后天呈。"云落说。她站在书架前,背对着他。"我去拟折子,你去把那个人证接进京。" "好。" "还有——"她顿了一下。"安怀比那边,今晚会不会有动作?" "不确定。"容子熙说。"但我让人盯着了。有动静就报。" "那就先这样。" 窗外的光已经暗下来了。那条窄巷里没有灯,暮色漫进来,把室内的光压低了一截。云落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没有动。 炭盆里的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 她想起那块荒地。想起那一点点高出来的弧度。 "娘。"她在心里说。 "快了。" 证据呈上的那天是腊月二十六。 容子熙的折子在早朝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打开,内侍的声音平稳,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念得很慢,慢到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往四面散开去。 安怀比站在百官之中,一开始脸色还算平静。 然后他的手开始抖。 容朝阳站在他斜后方,隔着三四个人,没有看他。只是听着那些字句一句一句地落下来,在心里数着。账目。名单。往来的书信。那枚刻了"安"字的私印,以及用那枚印章盖下去的、数不清的、见不得光的文书。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