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席间,老夫人端坐首位,笑容慈祥,“惊驰这一走就是七年,如今才二十三岁,就已经立下赫赫战功,得圣上亲自召见,当真是年轻有为。” 又道:“你与谨之,一个守边关,一个安朝堂,一文一武,定能将咱们定远侯府的门楣撑得更高些。” 裴惊驰双手举杯,躬身道:“祖母折煞孙儿了,孙儿在外多年,未能侍奉膝下,心中愧疚。这杯酒,孙儿敬祖母。” 说罢,一饮而尽。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快坐下,快坐下。” “母亲,”大夫人白氏起身开口,语气担忧。 “惊驰能在边关立功,全赖祖宗庇佑。只是……”白氏话锋一转,又道:“这武将一行,终究是刀口舔血、粗鄙了些。如今既然回来了,还是该多跟二叔学学那运筹帷幄的文臣雅量,定下心来读读书,将来再谋个正经职缺,才不负了这侯府公子的出身。” 白氏心里另有盘算。 本朝重文轻武,武将瞧着威风,实则在那些清流名门眼中不过是个粗人。若不洗掉这一身血汗气,如何娶得回高门贵女,又如何争得过二房? 她侧首看向不远处的裴朔,年仅七岁,举止已颇具小叔子的风骨。 白氏用力掐紧了帕子。 凭什么? 同样是嫡出,大房才是正统,可如今事事都要被二房压一头。 这世子爵位只有一个,若儿子还不成气候,大房怕是彻底没了翻身之日。 偏这孩子打小叛逆,一走便是七年,怎不叫她心焦。 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像是被霜打过一般。连孩子们都意识到气氛不对,没人出声。 良久,裴惊驰嗤笑一声,打破沉默。 “母亲也太高看儿子了,我这双手只会拿枪,你要我去握笔,怕是笔杆子都要被我折断了去。那些文绉绉的玩意儿,您还是留给二叔和朔儿吧。” 白氏脸色猛地一变。 这没出息的东西! “行了。孩子刚回来,你说这些做什么?读书不读书的,往后再说。”大爷见白氏脸色不对,急忙出来和稀泥。 白氏对上丈夫那不悦的目光,终究把话吞了回去,努力挤出一丝笑意。 “罢了,你刚回来,这件事,以后再说。” 裴惊驰没接话,转而将目光投向对面的三个小萝卜头,眼底涌上光亮。 “这便是我那三位堂弟?” 裴朔作为老大,率先起身,举止端方的行了个晚辈礼,“朔儿见过堂兄,贺堂兄凯旋。” 裴野紧随其后,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早就盯上了裴惊驰那身藏不住的杀伐气,欢快地喊道:“堂兄威武!我是裴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