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银杏不敢多看,忙把水盆放在榻边,拧了帕子给沈令薇擦额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张扬的嗓音: “听说沈娘子病了?在哪儿呢?” 裴惊驰人未到声先至,大步流星地跨进门来。陈凡在后头根本拦不住。 然,在进门后,看到沈令薇正不省人事地躺在榻上,额头上还搭了一方毛巾,想也不想抬脚就要走进去。 “站住!”裴谨之冷声呵斥他。 “你平日里便是这般规矩?” 裴惊驰先是一愣,继而才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忙咧开笑脸。 “小叔教训的是,是我唐突了,这不军营里呆久了,一时没改过来。” 他又伸长脖子看了看那头的沈令薇,“听说沈娘子病了?怎么回事?” 他目光掠过一旁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嘴里不满地抱怨:“我说小叔,侯府这是穷得请不起厨子了?还是大厨房那帮人只拿钱不干活?光逮着她一个人薅?” “她是厨娘,又不是府上的长工,你这般不怜香惜玉,传出去也不怕冷了人心?” 裴谨之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提起正事,裴惊驰收起了嬉笑,正色道:“自然不是。我来,是想跟小叔打听那北狄高手的事。” 裴谨之抬眼,走向案桌。 裴惊驰紧随其后,在他案前站定:“三日后那场比试,我虽然应下了,但不能打没准备的仗。赫连绯带的那几个人,什么路数?什么兵器?擅长什么?小叔这边可有查到什么?” 裴谨之淡淡地看他一眼:“你倒是还没被冲昏头脑。” 裴惊驰挑眉:“小叔,我要是在战场上随意轻敌,脑子不清晰,怕是早死好几回了。” “据说那巴图号称‘北狄第一勇士’,侄儿再怎么糊涂,也不会拿大周将士的命去搏。” 裴谨之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赞赏,从书桌找出一份密函递给他,嘱咐道: “这是我叫人连夜搜集的卷宗,若遇不敌,记住,当弃赛保命为先。” 裴惊驰小心翼翼地收好密函:“多谢小叔。放心,侄儿还没娶媳妇呢,可舍不得死。” 说完,他故作漫不经心地往屏风后扫了一眼:“小叔,你一会儿还要进宫议政吧,墨苑这地方,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沈娘子烧成这样,要不侄儿顺道把她背回静和苑去?银杏这丫头照料起来也方便。” 就差没把小心思给写在脸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