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张脸。 指尖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是纸。 表面刷了一层薄薄的胶,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和人脸几乎一模一样。 是纸做的假人。 季光明的手指顺着那张脸的下巴往上摸,摸到了边缘,用浆糊粘得严严实实。 他用力一撕,“刺啦”一声,脸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空心。 盔甲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纸做的假面皮,五官画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乱真。 季光明把那张撕破的纸脸从盔甲里掏出来,摊在手上。 他盯着那张纸脸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阴沉,从阴沉变成愤怒。 又被耍了。 苏烬欢那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耍他。 昨晚他和季光祖在将军府找了半夜,怎么都想不到人就藏在那套盔甲里。可等他们走了,苏烬欢肯定连夜把邓绍汀转移了,然后在这套盔甲里塞了一个纸人,等着他今天再来上当。 不对。她怎么知道他会来? 季光明把纸脸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一个守寡的女人牵着鼻子走。 他季光明活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今天居然让一个女人给戏弄了。 季光明把揉成一团的纸脸塞进怀里,转身走出内室。 灵堂里,法事已经开始了。 了尘方丈站在香案前,口中念念有词。几个和尚围坐在四周,敲着木鱼,念着经文。 苏烬欢跪在棺椁旁边的蒲团上,低着头,双手合十。 季光明从内室出来,看了她一眼。 她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那模样要多伤心有多伤心。 季光明心里冷笑了一声。 装,真能装。这个女人要是真这么伤心,还有心思做纸人戏弄人?还有心思把人藏起来? 他收回目光,重新扛起扁担,低着头往外走。 季光明没有出府。 他把挑子和扁担扔在路边的草丛里,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夹道。 将军府他太熟了,哪里通哪里,哪里能藏人,他比府里的下人都清楚。 邓绍汀一定还在府里。 昨夜他和季光祖找遍了整个将军府,都没找到人。那时候他以为苏烬欢已经把邓绍汀送出了府,可现在想想,不对。 季光祖说得对,一个女人拖着被捆住的大活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送出府去。 所以,邓绍汀一定还在府里。 只是藏在了他和季光祖没想到的地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