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小伤而已,早就没事了。”苏烬曦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你那晚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给我看绣样?”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季云霜眨眨眼:“是呀,不然呢?”她笑得天真无邪,“我就是想和姨母说说话。母亲总说我该多和长辈亲近,可家里除了母亲和哥哥,就数姨母最亲切了。” 她说得滴水不漏。 苏烬曦忽然觉得很累。和一个小孩子这样打机锋,试探来试探去,让她心生厌倦。可那根红绳,那个“勿近”的警告,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不弄清楚,她寝食难安。 “霜儿。”苏烬曦放软了声音,伸手想摸摸她的头。 季云霜往后缩了缩。 苏烬曦的手僵在半空。 季云霜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忙往前凑了凑,主动将脑袋靠在她手心,像只温顺的小猫:“姨母?”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退缩,苏烬曦看得清清楚楚。 她收回手,笑了笑:“没事,你头发上落了片花瓣。”她其实什么都没摘,只是做了个动作。 季云霜信以为真,摸摸自己的发髻:“春天花儿多,到处飞呢。” 又坐了一刻钟,苏烬曦借口要去林氏那里,起身离开了。走出一段距离,她回头看去,季云霜还趴在栏杆上喂鱼,小小的身影在春光里,看起来孤单极了。 那天晚上,苏烬曦做了个梦。 梦里她回到小时候,在苏家后院里追着一只蝴蝶跑。母亲坐在廊下笑着看她,父亲在书房窗前朝她招手。阳光暖暖的,风里有花香。然后忽然之间,天色暗下来,所有人都消失了,她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四处张望,却只看到一扇扇紧闭的门。 她跑向最近的一扇门,用力推,推不开。又跑向另一扇,还是推不开。一扇又一扇,所有门都锁着。她开始害怕,大声喊人,却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她在一扇门前停下。那门比其他门都小,只到她胸口,像是给小孩子用的。门上挂着一根红绳,红绳上串着一颗白玉珠,珠子上刻着两个字。 “勿近”。 她盯着那两个字,伸手想摘下红绳。指尖刚触到,门忽然开了条缝。里面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她弯腰往里看,对上一双眼睛。 季云霜的眼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