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次日,赵程昱第一次来到她住的小院。 他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如玉,步履从容地踏入院中。 目光落在那一身利落男装、戴着半张银面具的沈妙身上时。 眼底再无初见时的轻慢与试探,只剩真诚的佩服与安稳的亲近。 旁人只当那是位手段通天的少年公子,唯有赵程昱知晓,面具之下是何等风华,衣袍之下,是何等女儿身。 赵程昱上前一步,语气沉稳,掷地有声:“沈公子,经江南粮事一役,赵程昱是真心佩服你的谋略与胆识。” 沈妙抬眸,淡淡颔首:“赵少主客气。” 他微微垂眸,掩去眸中深意,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才可听闻:“从今往后,但凡公子开口,漕帮上下,必鼎力相助,绝无二话。” “你的事,便是我的事,你的身份,我亦会守口如瓶。” “你的过往,我不问,但若你需人撑腰,我必站在你身前。” 最后几句,是承诺,是守护,也是藏在盟友之下的心意。 他知晓他刚失去孩子,孤身一人,便想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 沈妙看着他眼底毫无保留的诚意,心头微微动了动。 她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开口:“赵少主。” “嗯?” 沈妙抬眸,清冷的眸底难得带上一丝浅淡的缓和:“你既说,你我是盟友,往后便不必如此客套拘谨。”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难得的亲近:“你唤我阿沈便可。” 赵程昱猛地一怔,心口骤然一烫。 阿沈。 这是独属于亲近之人的称呼。 沈妙看着他微怔的模样,淡淡续道:“我便唤你阿昱,可好?” 一句“阿昱”,轻浅柔和,褪去了所有疏离与客套,只剩下朋友间的自然亲近。 赵程昱良久才回过神,喉结微滚,眼底泛起极浅极软的笑意,郑重应声:“好,阿沈。” 这一声,轻缓、珍视、藏尽温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