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妙对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与厌恶。 不是没有缘由。 她不是无端针对侯府。 她是在复仇。 可是她在以什么身份在复仇呢? 萧惊渊踉跄一步,玄色衣袍下摆晃过满地碎瓷,割破了指尖,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心口的剧痛,远比身上的伤,要惨烈千万倍。 “祖母……”他声音沙哑破碎,几乎不成调:“他说的……是真的吗?” 老夫人瘫坐在椅子上,泪水终于滚落,声音绝望:“惊渊,事出有因,祖母也是……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萧惊渊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眼底一片猩红。 毒杀一国亲王妃,掩盖真相数十年。 这叫被逼无奈? 锦衣卫千户不再多言,挥手示意:“拿下!” 两名锦衣卫上前,就要押走老夫人。 “住手!” 萧惊渊猛地出声,身形一闪,挡在老夫人身前。 他周身气压沉到极致,玄色衣袍无风自动,一双眸子冷厉如刀,却又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谁敢动她。”他一字一顿,自称依旧是那孤傲的本侯:“本侯看,谁敢动。” 千户面色不变,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靖安侯,这是陛下与太后的旨意。” “老夫人罪证确凿,你若阻拦,便是抗旨,是同罪。” 萧惊渊浑身一颤。 抗旨。 同罪。 他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却不能不顾整个靖安侯府。 更不能……再给沈妙添一分麻烦,再让她多一分厌恶。 他看着锦衣卫,看着瑟瑟发抖的祖母,又仿佛看到了沈妙那双冰冷决绝的眼。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碾碎,撕裂。 一边是血脉至亲,养育他长大的祖母。 一边是他倾尽所有、却永远也得不到,还被自家亲人狠狠亏欠的女子。 他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生生承受着炼狱一般的折磨。 最终,他缓缓垂下肩,周身的气势一点点溃散。 “……带走吧。” 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耗尽了全身所有力气。 锦衣卫不再犹豫,押着面如死灰的老夫人,大步离去。 庭院之中,只剩下萧惊渊一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