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暗桩-《逐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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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隐患,损及根基……樊长玉的心揪紧了。是为了救她们,他才伤上加伤,坠落地穴……
“姑娘不必过于忧心。”赵述见她神色,缓声道,“公子吉人天相,又有我等在,定会竭尽全力。倒是姑娘和令妹,需得好生休养。这几日担惊受怕,又在地穴中受寒,需得仔细调养,免得落下病根。”他转头吩咐,“老吴,给姑娘和小妹妹收拾个干净暖和的地方,拿些干粮和干净衣物来。”
“是,头儿。”
樊长玉没有再说什么。她默默地喝完了碗里已经凉透的姜汤,任由老吴将她和长宁引到岩洞另一处稍微僻静、也铺着厚厚干草的角落,又给她们拿来两套虽然粗陋但干净厚实的棉布衣裳,和一些肉干、饼子。
长宁早已疲惫不堪,换了干爽衣服,吃了点东西,便靠着樊长玉沉沉睡去。樊长玉却毫无睡意。她换下那身湿冷脏污、还带着血腥气的旧衣,穿上略有些宽大的棉布衣袍,蜷缩在干草堆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跳动的火光,望向对面。
赵述和另一名懂些医理的汉子,依旧守在谢征身边,不时查看他的情况,低声交谈。炭火噼啪,药味弥漫。这个藏于深山、温暖却简陋的岩洞,像风暴眼中一个短暂而脆弱的宁静港湾。
她知道,这宁静不会持续太久。谢征的伤,魏宣的追兵,还有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更大的危机……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而她和长宁,就像两片无意中被卷入激流的落叶,在短暂的停滞后,终将被送上岸,回归她们原本平凡、却也安全的轨迹。与这激流,与激流中心那个人,再无瓜葛。
这本该是她期望的结局。可为什么,心口某个地方,却空落落的,泛着细密的、陌生的酸涩?
她闭上眼,将脸埋进带着干草清香的臂弯。地穴中那冰冷绝望的黑暗,相依取暖的颤栗,以及他昏迷中无意识蜷向她的细微动作……如同鬼魅般,在脑海中反复闪现。
够了,樊长玉。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救了他,他也救了你。两不相欠了。等天亮了,养好精神,就带着宁宁离开。去过你们该过的日子。
至于他是武安侯谢征,还是别的什么人,他背负的血海深仇,他未来的风云际会……都与你无关了。
岩洞外,寒风呼啸,卷过山林,发出悠长而寂寥的呜咽。
洞内,炭火温暖,有人重伤未醒,有人心事难平。
这一夜,注定漫长。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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