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段传奇般的重逢,迅速成为了街头巷尾最动人、最令人唏嘘感慨的佳话。 在林云帆、苏清澜、乔远、白芷义兄义姐由衷的祝福和帮助下,夏语竹收拾行装,搬进了位于金陵城东、依山傍水、气象森严的严家庄在金陵的别院。 严景行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妹妹,倾注了几乎所有的关爱与补偿,恨不得将十三年来缺失的呵护一次性弥补回来。 他将庄内最雅致、最安静的“听雪苑”改名为“语苑”拨给夏语竹居住。 语苑独立成院,院中引活水成池,池畔植满梅树,虽未到花期,但想象冬日雪落梅梢的景象,便知是何等清雅。苑内主楼二层,推窗可见远山含黛,近可观池鱼嬉戏。 严景行亲自督促下人打扫布置,一应陈设极尽精巧:书房里,他命人搜罗了各类医典古籍,文房四宝皆选用上品;卧房内,纱帐、被褥皆用最柔软的江南云锦,熏香是安神静气的淡淡冷梅香;就连梳妆台上,也摆满了金陵城内最好的胭脂水粉、珠花首饰,虽然夏语竹平日素面朝天,但他只想将最好的都给她。 吃食用度,无不精细考究。 每日清晨,厨房都会变着花样准备精致的早点,既有金陵风味,也兼顾夏语竹在云影山可能养成的清淡口味。 严景行无论庄务多么繁忙,都会雷打不动地陪夏语竹用早膳,细心询问她昨夜睡得可好,今日想吃些什么,可缺什么用物,喜欢什么花样子,想要看什么书,事无巨细,关怀备至。 他会留意她多夹了哪道菜,下次餐桌上必然会出现;见她翻阅某本医书时蹙眉,便会设法寻来更详尽的注解或孤本。 他还像个急于献宝的孩子,不断搜罗各种他认为妹妹会喜欢的东西送来。今天可能是市集上新出的、造型别致的糖人,明天可能是海外商船带来的、散发着异域香料的精巧香料盒,后天可能是一匹流光溢彩的罕见霞影纱。 他甚至记得夏语竹对药材的痴迷,通过百草谷白芷的关系,弄来一些珍稀的药材幼苗,在语苑的一角为她开辟了一小块药圃,让她可以亲自侍弄。 晚上,严景行无论从外面处理事务回来多晚,总要先去语苑看看。有时夏语竹还在灯下研读医书,他便轻轻敲门,端着一碗厨房温着的甜汤进去,放在桌上,也不多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片刻,叮嘱一句“别熬太晚,伤眼睛”,便满足地离去。 若夏语竹还未睡,他便会坐下,与她聊上几句,说说庄外有趣的见闻,或者耐心地听她讲述今日钻研医道的心得,虽然他对医理未必精通,但总是听得极其认真,眼中满是鼓励与骄傲。 他带着夏语竹逛遍金陵城,去看最热闹的灯会,猜灯谜,为她赢回一盏精致的花灯;租一艘画舫,夜游秦淮河,看两岸灯火璀璨,听笙歌缭绕;尝遍各家老字号的美食,从酥脆的鸭油烧饼到甜糯的桂花糖藕,他记得她每一样偏爱。 他努力地想带她体验所有她这个年纪的女子可能喜欢的乐趣,笨拙却又无比真诚地想要弥补她缺失的童年欢乐。 在夏语竹面前,那个江湖上人人敬畏、冷面严苛的“严铁拳”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温柔细致、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地想要讨好妹妹、生怕她受一丝委屈的兄长。 夏语竹起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的宠爱,还有些许拘谨和陌生感。毕竟十三年的空白,需要时间去填补。但兄长严景行那笨拙却发自肺腑的关怀,那眼中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愧疚,那小心翼翼呵护的姿态,如同温暖的涓流,一点点浸润了她因失忆而始终漂泊无依的心。 她开始习惯每天清晨有哥哥陪着用膳,习惯他晚归时轻轻的叩门声和叮嘱,习惯他像献宝一样送来各种小玩意儿时那期待表扬的眼神。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那份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明媚与鲜活,渐渐取代了过往那份超乎年龄的沉静与疏离。 这段时光,是她自下山踏入这纷扰江湖以来,最安心、最踏实、最幸福的日子。严家庄,这座看似森严的武林世家,真的让她找到了“家”的温暖与归属。 林云帆、苏清澜、白芷等人时常前来探望,看到夏语竹脸上日益增多的幸福光彩,以及严景行那判若两人的宠妹行径,都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在所有人眼中,严景行是一位重情重义、对妹妹宠爱有加的好兄长,严家庄上下也因此事显得更加和睦温馨。 这段失而复得的兄妹情深,如同金陵城春日最和煦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冷月教带来的阴霾,温暖而明媚地照耀着每一个知情者的心。 (第十六章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