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主刀医生是从上海,经过卢绪华引荐投奔而来的老专家陈教授,此刻他额头布满汗珠,平日里稳健的双手,此刻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输血!B型血,快!” “陈教授,血库的B型血不多了,之前战斗伤员用了不少!”护士急促地回应。 “那就抽医护人员的!凡是B型血的,都给我排队!”陈教授的声音不容置疑,目光锐利地扫过手术台上的刘长生。 刘长生的胸膛和肩膀各有一个狰狞的弹孔,其中胸口的一枪距离心脏极近,子弹虽然穿透,但造成的撕裂伤和内出血极为严重。 更要命的是,手榴弹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弹片在他身上留下了数十处伤口,虽然大多不致命,但失血过多,已经让他的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点。 卢若瑶被拦在手术室外,这位平日里冷静干练的枪械研究小组负责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她双手紧紧抓着门框,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死死盯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她知道刘长生对于独立旅,对于这片根据地的意义,他不仅仅是一个旅长,更是一面旗帜,是无数战士心中的精神支柱。 如果他倒下了,对整个独立旅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若瑶姐,你别太担心,陈教授医术高明,旅长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旁边的小护士低声安慰道,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红的。 卢若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是同济大学大学生,经常也在野战医院帮忙,所以比任何人都清楚刘长生伤势的严重性。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样的重伤,能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手术室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陈教授全神贯注,手中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刘长生的胸膛。 由于条件简陋,没有电刀,只能用最原始的止血钳和缝合线。每一次下刀,每一次钳夹,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找到了!子弹从左肺叶边缘擦过,万幸没有伤及心脏,但造成了严重的肺挫伤和血气胸!”陈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但随即又凝重起来,道:“清理创口,准备缝合肺叶!注意止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手术室外,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东方的天际,一抹微弱的晨曦穿透云层,却未能驱散笼罩在医院上空的沉重阴霾。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