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裴晏此刻已经回到隔壁,但是这船舱的隔音效果并不好,他的耳边始终萦绕着旁边房间的欢声笑语。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岁仪在自己面前笑得这般开心。 如今遇见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就能令她如此开怀? 当鹿十娘从岁仪房间里出来时,正好遇见裴晏。 她知晓这位郎君身份贵重,规矩行礼。 但不知道为何,鹿十娘总觉得后者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不喜欢的森冷。 她脑子里一头雾水,并不清楚自己在什么时候让对方不满。 到晚间,岁仪看着佩兰铺床铺,正想让佩兰今晚留下来陪自己,她可不想再跟着裴晏一起挤在一张窄小的床榻上。 可这话才刚起了个头,门口就被敲响。 “是我。” 裴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岁仪气闷,裴晏在这时候出现,她不用多想也知道对方是来做什么。 不情不愿起身,开了门,“今天佩兰也来了,我让她在房间里守夜。”岁仪不等裴晏开口,先一步截住对方的话。 裴晏抬眸朝房间里看去。 “现在是朝荆州地界而行,荆州一带水路复杂,沟通南北水道,水域纵横交错,官府的管控也没有先前我们路过的地方那么到位。”裴晏抿了抿唇,“并不太安全。” 往湘、桂、粤、黔的官员和物资,都“非走江津不可”。 可见这条水路的重要性。 来往的货船都要经过这里,自然也滋生了不少抢劫为生的水匪。 裴晏带岁仪走水路时,综合考虑到陆路的危险和不便,这才选择了水路。 岁仪上辈子跟裴晏去西南时,走的陆路,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裴晏的话。 但裴晏已经走进了房间,“舱房就这么大,她守夜能睡哪里?” 总不能睡床上。 难道让佩兰跟岁仪同床共枕吗?裴晏一想到那画面,看向佩兰时的目光,都不由变得冰冷了几分。 佩兰已经收拾好床榻,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 “佩兰,你先下去吧。”岁仪想了想,她跟佩兰两人都睡在床上也会很拥挤,更何况,佩兰肯定不敢跟自己睡在一块儿,她总不能真看着对方睡在地板上。 江上潮湿,睡地板容易邪气入体。 佩兰如蒙大赦,后退着赶紧离开。 裴晏在人离开后,径直脱衣就躺在了床上,看着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岁仪,挑眉,“不睡吗?” 岁仪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磨磨蹭蹭地走过去。 到后半夜,岁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窝在了裴晏怀中,睡得一脸酣然。 忽然靠近江面的那一边舱壁上传来好几声金属嵌入船体的“嘭嘭”声,岁仪陡然一下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怎么了?” 在睁开眼时,耳边传来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下面的甲板上似乎多了很多人,脚步声很重,似乎还有人的惊呼声,外面火光冲天,将房间里都照亮了不少。 裴晏比岁仪先一步醒来,他坐起来,先给岁仪将外衣拿过来,“恐怕出事了。”裴晏脸色难看。 他知道越是靠近荆州这一带的水路越是容易出事,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是在晚上。 “你在房间里别出来,我去外面看看。”裴晏低声叮嘱。 岁仪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在短短这么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她已经听见了船舱下层传来的惨叫声。 再一听裴晏要出去看看,岁仪下意识地就抓住了裴晏的手。 她是很厌烦裴晏,巴不得早日离开他,可她也没想要让裴晏立马就去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