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严叙皱眉。 他很不高兴。 这种程度,可以称为酗酒了。 她什么时候染上的陋习? 严叙不喜欢人沉湎在失败和消极负面的情绪里,这对他而言比失败本身更可耻,如果黎芙当年就是这种遇事躺平、自怨自艾的性格,他绝不可能喜欢上她。 朋友寻短见,那又怎样? 事情不因她而起,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她只是律师,不是救世主。 绕到沙发正面。 黎芙半躺在沙发上,胳膊挡了眼睛,脸颊是微醺后的绯红,看不出睡着了还是清醒着。 严叙刚想叫梁姐过来盖个毯子,却被黎芙抢先一把薅住,摁地毯上给她当暖脚垫,“转得我心烦,既然你在这边走来走去不想睡,做点有用的事好了。” 严叙挣脱要走。 黎芙说:“还是雄激素旺盛了吧,再动就把绝育安排上。” 严叙:…… 倒不是受她威胁,就是懒得跟她计较。 他卸了力,趴在原地,又回头看。 这次,黎芙偏着头,视线落在室外。 庭院里灯柱朦胧,雨水落进泳池,光斑细碎在池面跃动,涟漪一圈圈荡开,波光粼粼。 打碎又重聚。 思绪也层层叠叠下沉,回到她18岁,刚到b市读书那年。 周末空闲时,黎芙常背着书包乘4号线转2号线,到京师大找于清,也或者对方来找她。一起在学校图书馆自习至傍晚,买些好吃的,到附近溜达,边逛街边消食。 有时学习太晚赶不上地铁返校,她俩就挤在寝室小小的窄床上,聊天畅想,直到深夜。 她们有说不完的话。 同样的成长环境,大差不差的观念审美,从幼儿园一路同班,同进同出,高中班主任调侃她们,双生姐妹也不过如此了。 京大社团招新结束不久,周末赶到师大,她趴在于清被窝,掌心贴着发烫的脸颊,眼睛发亮,气声附耳告诉她,“我有暗恋的人了。” 黎芙以前没觉得自己颜控。 小时候,在于清家里追偶像剧,于清喜欢贫穷善良的男主,她永远站队高智感长相、气场气质俱佳,表现聪明的反派。 为一个但凡长脑就能想清楚的误会拉扯十几集,再帅也惹人嫌,严叙简直精准狙她审美点上了。 黎芙想象力匮乏,即便做梦,都不见得能幻想拼凑出如他一般完美的理想型。 谁会不爱严叙呢? 黎芙进法学院辩论队时,严叙已经大四,即将从校辩论协会离任,工作逐渐过渡给学弟学妹,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江湖仍流传着他的赛事影像记录,是校队当之无愧的明星级男神。 偏巧。 黎芙报名后第一轮初试,就在理科楼219教室外和人遇上了。 理科楼走廊尽头,是一棵很高的槐树,枝叶秀郁葱茏,蓬勃地伸进二楼。 午后的光线明灭。 尘埃在空气里沉浮,轨迹清晰可辨。 他穿着灰色飞行夹克,脸是脸,腿是腿。 单手插兜倚在桌边打电话,发梢垂落眉眼间,表情漫不经心,兴许察觉视线,偏头看来。 黎芙当时就开始咽口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