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看见黄爱玲的左手死死攥着折叠椅的边缘,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但她一声没吭,只是把头微微偏向一边,眼睛盯着手术室的墙角。 墙角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白色的墙壁。 “黄护士长。”林晓满忍不住开口,“你要是疼,就说出来。没关系的。” 黄爱玲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疼。”她说,声音有点飘,“就是有点……痒。” 林晓满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知道那是假话。肌腱缝合要在受伤的组织里来回穿针,就算打了麻药,那种牵拉感和钝痛也足以让人叫出声来。 但黄爱玲只是坐在那里,盯着那面空白的墙壁,说有点痒。 【山河血】:她说痒……明明是疼得受不了了…… 【今夜无眠】:她是不想让我们担心。她怕我们听见她喊疼,会难受。 【爱哭的兔子】:别怕丢人啊……你喊出来啊……你喊出来我们心里还好受点…… 王华兴缝完最后一针,贴上敷料,缠上绷带。他绕到黄爱玲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汗,嘴唇被咬得发白,但眼睛很亮。 “好了。”王华兴说,“七天拆线。右手一周内不能用力,不能抬重物,不能......” “王医生。”黄爱玲打断他,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外面还有十几个伤员等着,你不让我用右手,我拿什么给他们包扎?” 王华兴看着黄爱玲,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清楚,对眼前这个人说“好好养伤”,根本是白费口舌。 “那至少,”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让那铁箱子多分担些,你只管指挥,别再自己上手了。” 黄爱玲浅浅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好。” “黄护士长!黄护士长!” 小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带着哭腔,“那个铁箱子……它把伤员都运回来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