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山本志和看着斧头把干粮袋贴在额头上的那只手。那只手在抖,干粮袋的布袋在抖,里面炒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没有说话。因为他也想不通。 山本志和看着斧头把干粮袋贴在额头上。 那只手在抖。细碎的炒面从袋口缝隙里漏出来,落在泥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黄土。 他想起了那个华国兵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把干粮袋递过来的时候,里面装着的东西让山本志和看不明白。 山本志和想了很久,才找到那个词。 善意。 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善意。 “斧头。”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你说你想不通。” 斧头没有抬头,干粮袋还贴在他的额头上。 “我小时候,”山本志和说,“在幼年学校学过一门课,叫‘军人之德。教官说,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是尽忠,是为地皇陛下的荣耀而死。” 他停了停。 “教官没有教过我们,如果有人对我们好,该怎么办。” 斧头慢慢地放下干粮袋,看着他。 “教官也没有教过我们,”山本志和继续说,“如果那个对我们好的人,是我们的敌人,该怎么办。” 火光在两个人之间跳跃。远处传来了爆炸声,沉闷的,像是冬天的闷雷。但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我二十五岁那年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山本志和的声音很平静,“教官在我的评语上写:该生徒意志坚定,对地皇陛下绝对忠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泥泞的靴子。 “但现在我不知道忠诚是什么意思了。是忠诚于地皇陛下?还是忠诚于我看到的东西?” 斧头没有说话。 他活了四十三年,从来没有听过一个樱花军官说这种话。在关东军里,军官是天皇的影子,永远不会错,永远不会动摇。动摇的人要么被调走,要么被送到前线当炮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