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白怀简霍然转头。隔着重重雨幕,他看到了姜宜年掀开车帘。 她浑身是泥,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一身斗篷也已湿透,狼狈至极。 “姜宜年.....” 白怀简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 可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肩膀时,他的目光扫到了马车里几个个气息奄奄的面孔。 糟了,是姜家人! 她竟趁乱把人捞出来了!一旦县令在营里清点完人数,发现重犯丢失,整个黑风关立刻就会全城戒严。 “铁山!”白怀简厉喝一声。 “属下在!”铁山得令,和岩十三一同翻上马车。 “走野山小路,不要停,直接回雁北!立刻走!” 白怀简扶姜宜年上车,自己也翻身上马在前引路。 长鞭驱使,马车再次冲入了无边的黑夜。 摇晃的马车内,姜宜年借袖拿出灵泉水,一点点喂进父亲口中,又替兄长重新包扎了头部的伤口,崔家那爷孙二人早已疲惫昏厥。 外头落着大雨,车厢里接连响起几声突兀的“咕噜”声。 姜宜年动作一顿,大嫂羞赧地别过脸去,拿袖子掩住了面。 “哥哥,嫂嫂。”姜宜年着急地闭上眼,用意念在空间里翻找干粮。“不丢人,等下...” 姜长明靠在车壁上,面色惨白,苦笑一声:“阿年,幸而你不在……” 大嫂眼眶一红,一把抱住她,压着嗓子哭:“阿年!不知怎的,外头都晓得了你还活着。他们日日送掺了沙子的口粮来,四个人,只给一碗。上次你带来的哪些东西,不肖两天,都被搜刮干净......比之前过得更惨....” 她家大嫂,本也是世家贵女。姜家落难,对她大哥,不离不弃,能熬到现在,已是令人敬佩。 姜宜年她的拭去泪水,取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油纸剥开,肉香瞬间盈满车厢。 姜长明瞳孔一震:“八宝玉露鸭?” 大嫂看着手里的吃食,无声地,眼泪又纷纷落下。 遥想当年,圆桌团团,父亲举箸,母亲添菜,满堂笑语,何等光景。 “我本想等接你们去雁北团聚时,好好吃一顿的.....”姜宜年哽咽得有些说不下去话,又打开一个油纸包,撕下鸭腿递过去,递给兄长,“眼下,先对付一口吧。” 姜长明先递给妻子,然后自己咬了一口。 那口吃食含在嘴里,昔日清傲的长兄,竟为一口吃食,掩面痛哭。 姜宜年强忍这眼眶里的泪水,她不敢落下,轻轻握住兄长的另一只手:“都会好的。哥哥” 崔家爷孙早醒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她叹了口气,撕下半只鸭子,递过去。 崔老头颤抖着接过,只尝了一口,便像孩子般嚎啕大哭:“聚仙楼的鸭子......是京都的味道啊......” 逼仄的车厢里,两家人吃着吃着,男女无别,尊卑尽忘,哭声连成一片,和着车外的风雨,久久不散。 经过这番折腾,父亲姜砚山的伤势又重了几分,哭声似让他悠悠地醒来“阿年……” 姜砚山抓住姜宜年的衣袖。 “方才,驿站门外那个.....那个人......” 姜砚山喘息着,一字一顿地问道: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