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翌日。 晨光尚未穿透云层,天边只有一抹鱼肚白。 江夜已在门房内悄然起身。 他静静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流转,眉头微动,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过了一夜,这补血丹的药力…竟还有一丝余温未散,缓缓滋养着筋骨…” 那丹药入腹时爆发的热流虽已平复,但骨髓深处,脏腑之间,仍有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暖意。 “趁着药力未绝,正好活动筋骨。” 江夜推开窄门,步入冷冽的晨风中。 就在门前那片被薄雾笼罩的空地上,他缓缓摆开了五禽拳的架子。 约莫半个时辰后。 天光彻底放亮,驱散了最后一丝晨雾。 江夜缓缓收势,双臂自然下垂,周身气息圆融饱满,非但没有剧烈运动后的汗意,反而皮肤下隐隐透着一层温润的光泽,那是气血充盈,药力被充分吸收的表现。 掌握武功:五禽拳【小成,213/500】 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江夜微微点头,按照这个进度,再练个几天就能叩关暗劲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该去当他的看门老头了。 ...... “江老伯,早啊!” 一道中气十足,带着明显振奋之意的招呼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果然如江夜所料,今日第一个踏着露水赶到武院的,正是石磊。 少年脸上的淤青依旧明显,尤其是颧骨和嘴角,紫红色尚未完全消退。 但那双眼睛,却已重新焕发出光彩,不再有昨日的死寂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过的坚毅,以及一股要将所有时间与汗水都压榨出来的韧劲。 他步履比昨日沉稳了许多,虽然身上带伤,脊梁却挺得笔直。 显然,昨夜那一跪之后,他已将江夜说的话刻进了骨子里,找回了自己的路。 江夜抬起昏聩的眼皮,目光在那张重燃斗志的年轻脸庞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微微颔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平淡无波的音节: “嗯。” 算是回应。 石磊也不在意老者的冷淡,咧嘴笑了笑,牵动了嘴角伤口,疼得他嘶了口气,笑容却未减。 他对江夜又抱了抱拳,旋即迫不及待的转身踏进院内。 江夜收回目光,重新坐回那张被磨得发亮的小凳上,双手拢袖,眼帘半阖。 随着抵达武院的弟子越来越多,压抑着,带着兴奋与惊惧的议论声,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在晨光中扩散开来。 “你们听说了吗?昨晚出大事了!野狼帮的许涛,就是长行街赌坊那个堂主,被人宰了!” “什么?!许涛?那个明劲大成,凶名在外的许涛?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衙门当差,今早路过时亲眼看见的,赌坊后院都给封了!听说死得……那叫一个惨!” “嘶——谁这么大胆?那可是野狼帮的堂主!” “何止大胆!听我表哥说,屋子里几乎没怎么乱,许涛像是…像是被人一招就给结果了!脑袋都…” 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骇然。 “一招?!许涛可是实打实的明劲大成!能一招干掉他……那得是什么层次?” “至少是暗劲高手出手了!而且是狠角色!” “死得好!那许涛欺行霸市,逼良为娼的缺德事干了不知多少,早该有此报应!” 有人低声叫好,带着快意。 “我猜,八成是其他帮派下的黑手,抢地盘呢!” “听说野狼帮的帮主已经放话,要不惜一切代价揪出凶手,血债血偿……” “看来这几天街面上又要乱起来了,我们回家的时候可得小心点。” 种种议论,或惊惧,或好奇,或暗喜,或担忧,如同细密的蛛网,交织在武院清晨的空气里。 江夜眼帘未抬,依旧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只是心中嗤笑一声。 就跟他想的一样,像许涛这等刀头舔血,仇家遍地的帮派头目横死,九成九的人都会立刻联想到仇杀,黑吃黑,帮派斗争。 谁会想得到,那个一招干掉许涛的人,会是眼前这个看门老头呢。 ...... 这些陆陆续续进来的外院弟子,看到已经在勤恳练拳的石磊,脸上皆是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石磊师弟?他……他今天居然来得这么早?还练得这么狠?” “昨天才被林小禾那样当众…还以为他会一蹶不振…” “看来是我们小瞧他了,以前只觉得他根骨平平,只会下死力气憨练,没想到心性竟如此坚韧……” 低声的议论里,少了几分往日或许存在的轻视,多了几分真正的讶异与隐隐的敬佩。 能在如此打击下迅速爬起来,并将所有情绪投入到近乎自虐般的苦练中,这份意志,确实值得他们敬重。 “哼,中下根骨,再怎么拼命,也不过是徒劳挣扎,能练出什么名堂?” 刚踏入外院的林小禾,自然也看到了石磊。 她目光在那伤痕累累却异常专注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柳眉微蹙,随即撇了撇嘴,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烦躁与鄙夷,仿佛看到了什么甩不掉的,令人不悦的旧物。 然而,当她眼波流转,瞥见大门方向时,脸上的不耐瞬间冰雪消融。 只见满面红光,脚步轻快的胡天,正亦步亦趋地跟在内院张旭师兄身后,谈笑风生地走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