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时局如此动荡,武会还要照开?” 在安溪县,这武会是一年一度的盛事,已经延续十几年。 每到这个日子,县城内三大武馆,几家武院,都会聚于城北的演武场,派出门下的弟子上台切磋较量。 届时,不仅是武者的盛会,更是整个县城瞩目的焦点。 那些在台上表现优异的弟子,不仅会为自家武馆挣来名气,吸引更多生源。 自身也能被城内的富户,譬如说苏家,张家之类的家族看上,得到资助,有一份更好的前程。 刘青石本以为,鹿山县内乱的消息传开后,今年的武会多半会取消。 可没想到,非但要开,还要让那群从鹿山县逃难而来的“过江龙”一同参加。 他几乎可以预见,那群为了在异乡站稳脚跟,急于证明自己的外来武者,会在台上迸发出何等惊人的狠劲与拼劲。。 “这可不算什么好消息啊。” 刘青石眉头紧锁,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已凉透,苦涩入喉。 他们武院的弟子,跟武馆弟子相比,本就有些许差距。 再加上鹿山县的‘过江龙’...... 这一届武会的竞争,激烈程度,恐怕要远超往年。 周岳看着老友紧锁的眉头,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过来,就是想跟你通个气。这次武会,咱们这些武院,怕是要被那些武馆和外来户压着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声音里透着几分复杂: “县令有县令的考量,乱世当头,多一份武力就是多一份保障。可咱们这些教拳的,看着自家弟子被人踩下去,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书房内,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 三日后武会照样举办的消息就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瞬间在武院荡开了涟漪。 最先炸开锅的是外院。 这些连上台资格都没有的年轻弟子们,反倒成了最兴奋的一群人。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演武场边缘,压低声音交换着各自打探来的内幕消息。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鹿山县逃难来的那批武者也要参加!” “那不是有好戏看了?我倒要看看,鹿山县的拳法跟咱们安溪县有什么不一样!” “听说那边有个武馆的弟子,才十七岁就暗劲了,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反正又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又上不了台……” “说的也是,嘿嘿,就看个热闹呗。” 相较于外院弟子的轻松与雀跃,内院的气氛则要复杂得多。 练功间隙,三五成群的内院弟子聚在廊下或木人桩旁,话题无一例外地绕着三日后的武会打转。 这些年轻的面孔上,神色各异,有人兴奋得摩拳擦掌,有人则眉头紧锁,愁云惨淡。 “鹿山县的武者也要参加?那岂不是说,咱们今年要多出一大把对手?” “倒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见识一下鹿山县的武者有多少实力!” “你倒是心大。我听说逃过来的那批人里,有三个武馆的馆主,门下弟子少说二三十号,明劲的一大把,还有暗劲的…” “暗劲又怎样?咱们内院又不是没有暗劲的师兄。” “不知道今年我们武院会有哪些人上台......” 内院弟子们议论间,下意识的将目光看向刘依依,苏颜,还有赵刚这几位核心弟子。 廊柱边,刘依依负手而立,一身素白劲装,衣袂被晚风轻轻拂动。 她依旧清冷如雪,仿佛周遭那些或兴奋或焦虑的议论声,都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水幕。 只是那双清冽的眸子,正望着天边渐沉的暮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远处的石阶上,苏颜沉心练拳,她已经到了明劲巅峰。 尤其是前几日晚上与那白发老者‘荒唐一战’之后,她就感觉体内的某个关窍被捅穿了。 她有预感,近期便能叩关暗劲。 “真是...荒唐至极,我居然要靠那种事情来刺激自己突破吗...” 苏颜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自己与白发老者‘激战’的画面,白嫩的耳根悄然染上一层红晕。 呼吸也在不经意间变得急促起来。 而且,带着一丝诱人的灼热。 更要命的是,不远处的刘依依似有所感的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苏颜仿佛从刘依依那清冷如雪的眸子中看到了一层淡淡的水意。 “难道依依也在想那件事......” 苏颜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刘依依瞬间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只是,从她那略有起伏的胸脯来看,少女的心绪似乎并不平静。 演武场中央,赵刚正与几名师弟拆招,一招一式,沉稳如山。 作为武馆大师兄,他向来是内院弟子们的主心骨。 此刻他面上依旧带着惯常的敦厚笑意,可那笑意底下,隐隐压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凝重。 ......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