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待看清来人,那张还残留着昨夜餍足红润的俏脸上骤然亮了起来,像是猎人发现了自投罗网的猎物,整个人瞬间来了劲。 “哟!这不是玄水峰的刘师姐吗!怎么来我们天阳峰了!” 她的声调本就带着天生的娇媚,如今又刻意拔高了三分,在这安静的药园里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刘依依脚步一顿,那张清冷如雪的面容终于有了些许波动,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在这里!” 这大概是许清欢认识她以来,头一回从这张冰山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表情变化,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从心底直冲脑门。 她扬起雪白的鹅颈,得意洋洋地笑道: “我现在是江长老手下的弟子,负责看守药园,不在这里在哪里?” “倒是你,刘师姐,你不是一向清高吗?” “啧啧,怎么今日也变了性子,跟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一样,来拜访我们江长老啦?” 听到许清欢说自己是江长老手下的弟子,刘依依心头莫名的感觉一闷。 不过,她并没有再应声,只是冷冷瞪了许清欢一眼。 那目光依旧是惯常的清冷淡漠,连多说一个字都欠奉,径直往前走去。 苏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聪慧如她,几乎是瞬间便判断出眼前这位妖艳少女与刘依依之间的旧怨不浅。 她本想开口替好友说几句,可眼见刘依依已越过许清欢走远,便只是微微颔首,提起裙摆快步跟上。 “切!什么清高的形象!原来全是装的!” 许清欢好不容易碰上刘依依这个老对手,还没说过瘾呢。 她赶紧想跟上去,再逼逼几句。 结果,她的脚步根本就迈不太开。 一旦幅度过大,那就是火辣辣的疼痛......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依依的身影远去,恨恨的咬了咬银牙。 难得她能占据上风一回,居然就让她这么跑了。 真是太可惜了! ...... 黄新府,寒玉谷。 这片被千仞绝壁环抱的深谷终年笼罩在凛冽寒气之中,崖壁上倒悬的冰棱足有丈许长,在月色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谷口巨大的天然石门上,“寒剑派”三个大字铁画银钩,每一笔都透着刺骨的锋锐剑意。 这里是黄新府的绝对主宰,是方圆千里所有武者仰望的武道圣地。 然而今日,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山门,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十几道身着黑袍的身影如同从夜色中剥离出来的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山脚之下。 他们没有打火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脚步落在冻土上都未曾惊动一片落叶。 为首一人身形略高,兜帽下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枯瘦的手指从袖中探出,将那张泛黄的兽皮地图收入怀中。 他微微偏头,猩红的光芒在兜帽深处一闪而逝,沙哑的嗓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摩擦: “记住...不要为了蕴养杀气,在那些杂鱼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有实力能干掉黑星的人,就那么几个。我们的重点,是找回‘镇魔珠’。懂了吗?” 身后十几道黑袍齐齐无声颔首,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没有多余的回应,没有多余的声响,只有夜风卷起他们袍角时发出的细微猎猎声。 下一瞬,十道黑影如分流的黑水般无声散开,沿着寒玉谷陡峭的山壁攀援而上。 月光映照下,他们的身影在绝壁上拖出扭曲的暗影,如同十几只贴着岩壁滑行的黑色壁虎。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一名巡山弟子,那些暗哨依旧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察觉死神的袍角已从他们头顶拂过,而他们之所以还活着,仅仅是因为刺客们嫌他们不够资格浪费时间。 整座寒玉谷依旧沉浸在山主闭关,弟子静修的宁静夜色中,浑然不觉死亡已如一张无声收紧的网,罩在了这座百年宗门的头顶。 与此同时,寒玉谷中心,一座由玄冰雕琢而成的密室内,寒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白雾。 一位身着深蓝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膝端坐于玄冰台中央。 他身形枯瘦如老松,面容清癯冷峻,周身缓缓飘散出纯白色的寒冰罡气,那罡气在空气中凝成无数细密的冰晶,绕着他缓缓旋转,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冷芒。 此人正是寒剑派掌门,寒剑老人,一个在黄新府跺跺脚便能震三震的罡气境巅峰强者。 他少年成名,四十岁执掌寒剑派,六十岁将宗门带入黄新府霸主之位,一生历经大小战阵不下百场,一手“寒天冻剑诀”不知割断过多少对手的喉咙。 在黄新府这片地界,他就是天。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