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账号昵称叫“早班公交司机老李”,头像是方向盘照片。我试着私信,提示对方已关闭消息功能。 我继续查。市政官网有工程公示栏,文化宫站改造项目属于市建委备案项目,施工单位是“宏远基建”。我翻到附件里的值班表,发现事发当天负责B3层清扫的是两名临时工,名字登记为张秀兰、王德海,所属外包公司为“洁城物业”。 我抄下公司电话。 关掉网页,拔出U盘,起身离开。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细密的雨点落在肩上,卫衣很快吸了潮气,贴在背上。我拉起帽子,沿着人行道往回走。背包贴腰,铜钱剑随步伐轻碰胯骨,一下,两下。 走到宿舍楼下,西侧铁门“吱”了一声,和昨晚一样。花坛在眼前,土平着,落叶盖着,看不出异样。我站了几秒,然后上楼。 房间门锁着。我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反手关上。屋里静,窗帘拉着,光线暗。我走到桌边,放下背包,拉开抽屉。 《阴阳谱》在里面,封面朝下,和早上离开时一样。我没碰它。等了几秒,纸页边缘没有渗血,也没有字浮出来。 没有提示。 但我不需要了。 我坐到椅子上,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按了开始。我说:“六月十五号,下午四点三十六分。我在文化宫站B3层铁门外,第三次感受到冷风波动。本次波动持续约九秒,伴随应急灯闪烁两次。第九秒末,通过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抹红色残影,高度约至成人膝盖,形态模糊,疑似裙角。” 我顿了下,又说:“灵契系统首次显示因果信息:‘地铁溺亡女童,因红鞋遗失,无法投胎。了结之法:寻回右足红鞋,归还其身。’信息浮现即隐,无残留。” 说完,我点了保存,文件命名为“证据5”。 关掉录音,我靠在椅背上,闭眼。脑子累,身体也乏。但从胸腔深处,慢慢升起一点东西。不是害怕,也不是兴奋。是一种确认。 我做得到。 我能听见他们说话。 我能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迹。 我不是一个人在瞎撞。 我睁开眼,看向抽屉里的书。它静静躺着,像普通旧册子。可我知道,它不一样。它选了我。而我,也开始接受这件事。 我站起身,去洗手池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水温凉,咽下去,压住喉咙里的干涩。放下杯子,我回到桌前,掏出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写下一行字: **文化宫站B3设备区——女童溺亡案追踪** 下面列了几项: 1.冷风规律(时间、强度、伴随现象) 2.铁门状态(是否常开、有无监控) 3.工作人员进出频率 4.红鞋下落调查方向 写完,我合上本子,塞进背包夹层。 窗外雨声渐密,打在窗框上,噼啪响。我看了眼表,五点十四分。今天第二节课也没去上。我不打算去了。 我重新穿上鞋,把铜钱剑插回侧袋,拉好拉链。走到门口,开门。 走廊空荡,声控灯没亮。我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下楼梯时,手扶栏杆,铁的,凉。二楼转角,墙上那张告示还在:本周三至周五,文化宫站B3层进行电路检修,部分通道临时封闭。 我停下,仔细看了一遍。 日期写着:6月17日至6月19日。 今天是15号。 还有两天。 我记住了具体时间。 走到底楼,推开西侧铁门。外面雨没停,地面湿滑,反着路灯的光。我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花坛。 土是平的。 但我知道,底下埋着一团灰。 我转身,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背包贴腰,铜钱剑随步伐轻磕。我没去教室,也没回图书馆。 我去网吧旁边的公用电话亭。 投币拨通“洁城物业”的号码,响了六声,有人接起。 “您好,洁城物业。” “请问你们有没有一位叫张秀兰的员工?她是文化宫站项目的临时保洁员。” 对方沉默两秒:“这个……我们不对外提供员工信息。” “我不是要她私人联系方式,我就想问问,她是不是在事发当天清理过B3层?有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一双红色童鞋?” “抱歉,我们不能讨论工作细节。” 电话挂了。 我站在电话亭里,雨水顺着顶棚滴下来,落在肩膀上。我没动,等了会儿,又投币拨了一次。 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男声。 “张秀兰上周辞职了。”他说完就要挂。 我赶紧问:“她住哪儿?莲花小区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