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睁开眼,从背包内层抽出一张黄符纸。纸是普通的那种,市面上道士用的,背面有点泛黄,正面画着朱砂线条,我没亲手开过光,也不懂咒语,但它一直在我包里,作为备用。 我把它摊在掌心,盯着看了几秒。 然后默念:“若可承载执念,请显征兆。” 话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荒唐。这不是祈神,也不是施法,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对未知系统的低语。我甚至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说话,只能对着空气,对着这张纸,像是在问一个看不见的人。 几秒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风刮了一下,符纸边角微微翘起。我正要收手,忽然发现纸的右下角变黑了。不是烧焦,也不是沾了灰,是颜色自己沉下去的,像墨滴入水,缓缓晕开。接着,一股极淡的黑气从边缘升起,只有发丝那么细,转瞬就被纸面吸了进去。 整张符纸变得微烫。 我猛地合拢手掌,把符纸裹住。热度持续了大概五秒,然后退去。再打开时,纸还是那张纸,看不出任何变化,可我能感觉到不同了。它不再是空的,里面多了点东西,轻飘飘的,像塞进了一段未说完的话。 能力是真的。 我小心地把符纸折好,夹进笔记本的内页。本子是上课用的,封面写着“中国近代史纲要”,现在成了存放灵异物品的地方。放进去的时候,我特意避开之前记笔记的页面,不想让这些事和正常生活混在一起。 做完这些,我才真正松了口气。 不是轻松,是确认。确认我不是一个人在扛这些东西,确认系统确实给了我一点帮手。虽然还不知道怎么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但至少现在,我多了一个选择。 我靠着断墙滑坐下来,背贴着冰冷的水泥。太阳升得高了些,照在脸上有点暖,但我还是觉得冷。身体累得不行,脑子却清醒得很。我想起赵建国流泪的样子,想起他眼角不断渗出的泪,想起护工最后那句“这字,我替他签了”。 那封信已经烧了,灰烬落在原地,没人再去翻。可我知道,有些事不会因为火灭就彻底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个地方待着,也许在我心里,也许在别的什么地方。 我摸了摸胸前的口袋,那里空了。忏悔书不在了,任务完成了。可背包却没因此变轻多少。不只是物理重量的问题,是心里多了点别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在。 阿祟是从草丛里跳出来的。 我没听见脚步声,也没看见它靠近。它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右侧的枯草堆里,右耳缺角的部分在阳光下特别明显。它蹲在那里,尾巴卷着前爪,抬头看我,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倒像是在等什么。 “你又来了?”我说。 它没应,只是站起身,抖了抖毛,然后朝教学楼的方向走了几步。走到一半停下,回头望我。 我知道它想让我跟。 可我没动。 我已经不是三天前那个接到系统提示就往前冲的人了。现在的每一步,我都得想清楚。昨夜刚解了一个执念,系统立刻给了新能力,这不是巧合。它在推我,让我走得更深,看得更远。而阿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带路。 它又叫了一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