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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舟只能端起杯子，捏着嗓子：“谢将军。”

    他抿了一小口，心里只想着赶紧找机会溜，可楚汉一杯接一杯地灌，喝着喝着，突然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笑也没了。

    林舟只能顺着话头问：“将军，好好的，怎么叹气了？”

    楚汉把杯子往石桌上一墩，闷声道：“你说，我这个当哥的，容易吗？”

    林舟接话：“将军为了二小姐，确实是操碎了心。”

    “可不是嘛！”

    楚汉一拍桌子，嗓门都大了，“爹娘可是千叮万嘱，在京城一定要照顾好小妹。我就想让她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安安稳稳的，你非要与一个杂役在一起，真是气死我了。”

    林舟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软乎乎地劝：“将军当然没错，您都是为了二小姐好。只是二小姐年纪小，一时钻了牛角尖，现在想通了，以后肯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楚汉抬眼看向他，灯笼的暖光落在林舟脸上，他低着头，眉眼弯弯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楚汉的眼神瞬间就恍惚了。

    他盯着林舟，喃喃道：“你说话的样子，真像她。”

    林舟好奇的问：“将军说的……是谁啊？”

    楚汉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仰头干了，笑得有点苦：“是我年轻时候，认识的一个姑娘。叫阿月，也是府里的丫鬟。”

    林舟没接话，安静地坐在那听着。

    楚汉继续说：“她跟你一样，说话细声细气的，性子也软。我每次打了胜仗回来，她都提前给我温好酒，就坐这儿安安静静听我讲军营里的事，也会像你这样，温温柔柔地劝我……”

    林舟下意识地接了句：“那她现在在哪呢？”

    楚汉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又灌了一杯酒：“我爹娘知道了我俩的事，死活不同意。说我一个堂堂将军，娶个丫鬟丢楚家的脸，趁我出去打仗，硬是把她送走了。”

    话到这里，他声音都低了不少：“等我打完仗回来找她，才知道她在路上染了风寒，没撑住，走了。”

    林舟听着，心里也泛起点唏嘘，软声道：“将军，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也别太难过了。她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您好好的，别总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就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楚汉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舟，眼睛里带着酒意，还有点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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