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轻声反问,随即淡淡开口,“何谓身段?只因你视我为仙家,我便该高高在上不可低头吗?这道理,未免太过牵强。” 陈昭微微停顿,接着往下说起: “赵大人,在下本就是凡人,不知要重复多少遍你才肯信。而那所谓的神仙,也不过是比常人多几分本事罢了。” “陈某此番前来,正是因为有这几分本事,让我能够看见这些事情,我看见一个本分老实之人,竟被这世道逼得连安稳度日都不敢,这实在不该,太不应该。” “一个救世济民的医者,反倒被世道所苛待。他不信佛、不奉道,只敬天地君亲师,这般情形,何其荒谬。这本该是你身后之人主持公道,天地君亲师受万民香火,自当庇佑有功之人,为其正名,如此,方能安心受这香火敬仰。” “陈某说的可对?” 赵媛听着这番话,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心中惊觉,眼前素来沉静的人,已然动了怒、失了常态。 越是如此,她越觉手足无措,仿佛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有可能是错的。 陈昭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心绪,对着赵媛拱手一礼。 “总之,此事还要劳烦你身后那位。若是不愿,也请传一句话,陈某也好另寻他法。” 赵媛尚未回应,陈昭已转身离去。 待他走出锦衣卫衙门,赵媛才怔怔回过神来。 她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滋味,好似平白受了一场训诫。 可她清楚,这番话并非训斥她,而是直指她身后的帝王。 如何回禀,成了天大的难题。 如实上奏?若陛下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不如实禀报?那便是欺君之罪。更何况,这番训诫出自一位非凡人物,无论如何抉择,皆是左右为难。 赵媛回过神,长叹一声。 “当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思来想去,心绪愈发纷乱,索性破罐子破摔。 如实禀告便是。 …… 京城皇宫,深夜。 萧景正伏案批阅奏章,近来各地旱灾频发,令他寝食难安。 多处州县遭遇大旱,越往南情势越危急,甚至已爆发民乱,他已下令派兵镇压,至今未得回音。 其次便是苏州瘟疫,因流民流动,瘟疫蔓延极快。即便苏州瘟疫已解,但想要短时间内彻底根除,也绝非易事,药材的调动,还有人员的安置,都是大问题。 连日操劳,萧景恨不得分身乏术,多几个自己,便能同时处置诸多国事。 “陛下,锦衣卫同知赵大人递上秘奏。” 听闻此言,萧景稍稍打起精神,接过秘奏仔细翻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