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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里不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直播间里，各种声音都有。

    “哈哈哈！打得好！让它们狂！”

    “太残忍了！那些怪兽已经动不了了！为什么还要打！”

    “残忍？刚才它们踩碎机甲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

    “那些怪兽只是想活下去！它们有什么错！”

    “泡菜国：智神的奖赏就是不一样！服了！”

    “脚盆鸡：停止！快停止！不要再打了！”

    “自由国：那些怪兽叫得好惨……”

    “北极熊：惨什么惨，只是皮肉伤，又没下死手。”

    “龙神国：战争就是这样！赢了才有资格说话！”

    “龙神国二号：智神这是在给它们立规矩。”

    “龙神国三号：对！让它们记住，以后谁才是老大！”

    “汉斯国：从行为心理学角度，这是在建立支配地位。”

    弹幕刷得飞快，各种语言混在一起，根本看不清谁在说什么。

    月槎基地主控室里。

    林叶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

    看着那些被踩的巨兽。

    看着那三头趴在地上的行星级。

    他嘴角弯了一下。

    “差不多得了。”

    零应了一声。

    【指令确认。】

    话音刚落，那些机甲停了手。

    它们收回脚，往后退了几步，悬在半空。

    那些巨兽趴在地上，喘着气。

    有的还在发抖，有的眼睛半闭着，

    有的喉咙深处还偶尔传出细微的呜咽声。

    行星金大刚的脸贴在岩石上，眼睛睁开一条缝。

    它看见行星哥拉多趴在旁边，背鳍上的光彻底灭了。

    它看见行星鸡多拉三颗头全耷拉着。

    它看见那些同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它闭上眼睛。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咕噜。

    那声音太轻，没人听得清它在说什么。

    风从战场上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那些尘土落在巨兽们身上，

    落在它们的伤口上，落在它们闭着的眼睛上。

    ……

    月槎基地主控室里，

    林叶站在控制台前，面甲上那两道暗金色的光带对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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