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在继父家的日子,每一天都像是在熬。 我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把自己缩成最小最小的一团,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我像一株长在石缝里的野草,没有阳光,没有雨露,没有呵护,只能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拼命活下去。 十岁那年,家里爆发了一场很大的争吵。 继父因为一点小事不顺心,对着母亲大发脾气,摔盘子摔碗,整个屋子都是噼里啪啦的破碎声。我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墙角不敢动,可混乱中,一个飞过来的瓷片狠狠砸在了我的胳膊上,瞬间就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母亲冲了过来,我以为她是来护着我的。 可她没有。 她一把拉开继父,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怕事情闹大,怕这个家散掉。她甚至没有先看我的伤口,只是慌乱地收拾地上的碎片,一边收拾一边跟继父道歉,说都是她不好,都是她没管好我。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那天晚上,我发了高烧,浑身滚烫,头晕得厉害,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躺在狭小的储物间里,昏昏沉沉,意识模糊。母亲进来过一次,给我敷了一块凉毛巾,坐在床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对我说:“安宁,你要听话,不然咱们这个家就散了。” 我烧得迷迷糊糊,却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我听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如果家散了,第一个被丢下的,就是你。 原来,在母亲心里,我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那一个。 原来,我连被保护的资格,都没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