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见过一支十万人的大军能在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里完成拆分部署。 每一路的行军路线都精确的避开了正在交战的区域,没有一个人跑错方向。 蒙恬扶着城垛往下看,前军的第一路一万人已经冲到了西段缺口的位置。 百炼钢长矛的矛尖在月光下连成一排,六排矛墙直接怼进了正在从缺口涌入的狼化骑兵脸上。 矛尖上涂了阳气涂层。 第一头狼化骑兵的胸口被三根长矛同时贯穿的时候,矛尖上的阳气在伤口里烧了一下。 不大,但狼化骑兵的身体抽搐了,嘴里发出了怪异的嘶吼。 阳气对狼化骑兵有效。效果不如打异兽那么明显,但够用了。 矛墙稳住了。 西段缺口的狼化骑兵被矛墙堵在了外面,后面的挤不进来,前面的被矛尖钉住了退不回去。 弩兵从矛墙后面开始射箭,浸了九阳还魂草汁液的箭矢射进狼化骑兵的身体里,伤口处冒出赤金色的火苗。 蒙恬吐出一口长气,背靠着城垛,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旁边的亲卫手忙脚乱的扶他。 “将军,您的胳膊。” 蒙恬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不碍事,包一下。” 他抬起头,往城墙外侧看了一眼。 城外五里处的匈奴营火还亮着,但营火前面多了不少影子。 更多的狼化骑兵从草原深处集结过来,在营火旁边列阵。 月光下能看到他们的轮廓。 比正常人高了小半个身子,肩膀宽的把皮裘撑的鼓鼓囊囊,有几个人手里的弯刀换成了更大的,单手握着,刀尖拖在地上。 它们在准备下一波。 城墙下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蒙恬低头往下看,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身影。 一个穿着旧甲的将军从城墙底部的马道上走了上来。甲胄是灭齐那年的款式,肩甲上有新的铆钉。 王贲。 蒙恬的眼珠子瞪大了半分。 他上次见王贲是两个月前,那时候王贲还是个白头发的老将军,走路要拄拐,说话喘半天。 现在走上来的这个人头发全黑了,背挺的笔直,甲胄撑的满满当当,步子极其稳当。 王贲走到蒙恬旁边停住,往城外看了一眼。 “蒙恬,辛苦了。” 蒙恬张了张嘴。“王老将军,您怎么……” 王贲没解释,手按在了城垛上。 他的手掌接触城砖的一刻,蒙恬感觉到了一股东西从王贲的身上往外压。 不是风,不是热,是一种无形的重量。 土黄色的煞气从王贲的甲胄缝隙里往外渗,沿着城砖扩散,覆盖了他周围二十步的范围。 煞气到了城墙边缘之后没有停,继续往外延伸,从城垛的缺口处翻出去,往城墙外面的坡面上铺。 蒙恬的后背贴在城垛上,感觉到了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顶的压力。 那不是对他的,是对城外的。 一头正在爬城墙的狼化骑兵,爪子嵌进城砖缝隙爬到一半,突然停了。 它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往下压的那种抖。 肩膀塌了下去,脊背弯了,爪子从城砖缝隙里滑了出来。 啪。 摔了下去。 不是一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