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清算-《长姐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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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我像她。我选的也是这样的人。”
陆砚舟的脸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太阳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紫色、橙色,一层一层地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陆砚舟。”
“嗯。”
“赵德禄的案子,什么时候审?”
“三天后。刑部、大理寺、御史台三司会审。”
“你会去吗?”
“会。你呢?”
“会。”谢昭宁站起来,把茶杯放在石凳上,“我要亲眼看着他被定罪。”
陆砚舟也站起来:“好。我陪你去。”
两个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月亮升起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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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长安·刑部大堂·十一月二十三日·清晨
【画面】刑部大堂在长安城西,是一座威严的建筑。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今天的大堂格外庄重。刑部尚书坐在正中,大理寺卿坐在左侧,御史中丞吴庸坐在右侧。三司会审,是大梁朝最隆重的审判。
赵德禄被带上堂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污垢。但他的腰挺得很直,目光还是那么冷。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低头。
谢昭宁站在堂下,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头发用白玉簪束着,脸上的三道疤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她的身边站着陆砚舟,身后站着周砚白。
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带犯人赵德禄!”
赵德禄被两个差役押上来,跪在堂中央。他的膝盖碰到地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但他没有皱眉。
“赵德禄,你可知罪?”刑部尚书的声音在堂上回荡。
赵德禄抬起头,看着刑部尚书,看着大理寺卿,看着吴庸。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谢昭宁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知罪。”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平静。
刑部尚书一愣——他审了三十年的案子,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犯人这么痛快地认罪。
“你犯了什么罪?”
“通敌卖国,贪赃枉法,陷害忠良。”赵德禄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三十年来,我贪污军饷三百万两,倒卖军粮五十万石,私通北狄二十三次,出卖军情十一次。永宁侯府三百口人,是我害死的。”
堂上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平静地说出这些罪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刑部尚书的手在发抖。他拿起那份账册,翻开看了看,又放下。
“赵德禄,这些罪行,你可有异议?”
“没有。”
“你可有要辩解的?”
“没有。”
“你可有要交代的?”
赵德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谢昭宁。
“有一件事。”
“说。”
“你母亲——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是我害死了永宁侯府的人。她到死都不知道。”
谢昭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我母亲是一个好人。她不会相信,有人会为了嫉妒,害死三百条人命。”
赵德禄的眼泪掉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流泪。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谢昭宁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风里的树。
刑部尚书一拍惊堂木:“赵德禄,通敌卖国,贪赃枉法,陷害忠良,罪在不赦。判——凌迟处死,满门抄斩。”
赵德禄跪在地上,没有动。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洇开,像一朵朵小小的花。
差役上来,把他拖了下去。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消失在晨光里。
谢昭宁站在那里,看着门口,沉默了很久。
陆砚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你还好吗?”
“还好。”谢昭宁的声音很轻,“只是有点累。”
“回家吧。”
“好。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出刑部大堂,走进阳光里。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谢昭宁深吸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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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长安·永宁侯府旧宅·十一月二十五日·黄昏
【画面】永宁侯府的旧宅在长安城东,已经荒废了二十年。大门上的朱漆剥落了,露出下面的木头,木头已经腐朽了,用手指一戳就是一个洞。院子里长满了齐腰高的荒草,假山倒塌了,池子干涸了,亭台的屋顶塌了一半。
谢昭宁站在大门口,看着这座破败的宅子,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外祖父带她来这里玩。那时候宅子还很新,院子里种满了花,池塘里有锦鲤,亭台上挂着一副对联——“永宁永宁,永远安宁”。外祖父说,这八个字,是他一辈子的心愿。
现在,宅子荒了,花没了,池塘干了,对联也看不清了。外祖父的心愿,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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