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门口站着一个人。 国字脸,浓眉,厚嘴唇,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站在那儿,正看着她。 刘嫂子的嘴张开了,又合上,又张开。她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音。她想扑过去,腿像灌了铅,迈不动。 她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门口那个人,眼泪像决了堤一样往下淌。 然后她嚎啕大哭。 那哭声,像是攒了一年多的委屈、害怕、思念、绝望,全在这一刻迸发出来了。她扑过去,一头扎进刘建军的怀里,双手攥成拳头,没命地捶他的胸口。 “你个缺德玩意!” 她一边捶一边骂,声音又尖又哑,像被撕碎的布: “你知道我多想你吗?!你走了快两年了!快两年了!你一次都不托梦给我!” 她的拳头砸在刘建军胸口,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 “我每天晚上睡不着觉,就盼着你给我托梦!就想你陪我说说话!你连句话都不给我!你连句话都不给我啊!” 刘建军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她捶打。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刘嫂子打累了,攥着他的衣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哭得浑身发抖: “你走了以后,妈天天在家哭,哭得眼睛都瞎了!闺女学习还要人操心,儿子还那么小,我连哭都不敢哭!”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我只能咬着牙挺着!白天装没事人,晚上躲在被窝里抱着你的照片哭!刘建军你个天杀的啊,你倒好,死了一了百了了!” 她又捶了他一拳: “你知道我多想跟你一起死了算了?可是孩子们咋办?妈咋办?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她哭得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着: “老刘啊……我想你啊……我想你啊……”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