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先在炭盆边烘得温热,才递给他穿上。 最后她又取过一顶素面布暖帽,缓声道:“方才解禁,府中暂无车马,从此处步行至宫门需走上一段,我多备了一双鞋袜在身,不会叫……叫殿下受冻。” 她想了想,还是改口称了‘殿下’。 明献望着她,昨日池塘边她那股沉郁难遣的模样还在眼前。 如今又见她这般事无巨细、周全妥帖地照料自己,心口腾起一股暖意。 只片刻,却又化作淡淡酸涩,堵在喉间。 他未曾多言,只温顺地依着她的吩咐穿戴整齐,像个听话的孩童。 从沂王府往宫门去的路,倒比预想中好走许多。 五城兵马司已在天亮前将主干道清扫干净,积雪堆在道旁,路面上撒了细沙防滑。 风雪依旧洋洋洒洒。 明献与沈蔓祯行至宫门前,便被值守侍卫拦下。 官兵见是他,神色微凛,依太上皇嫡子的身份,不敢轻慢,上前见礼:“殿下。” 明献语气沉静自持:“劳烦通传,愚侄明献,奉诏解禁,特入宫谢恩。” 侍卫不敢耽搁,立刻遣人入内禀报。 沈蔓祯抱着随身小囊,静侍一旁,半步不离。 不过片刻,便有一名内侍匆匆而来:“殿下,陛下正与大臣商议要事,一时不得空,请殿下稍候。” 既不令退去,也不请入暖阁等候。 明晃晃的下马威。 两人立在宫门口,默默望向宫墙内里。 巍巍皇城重檐叠角尽披霜雪,素白琉璃瓦一直蔓延到弘德正殿。 殿内香烟静袅,郢帝端坐御座之上,神色平淡。 他的下首立着一人——内阁大学士商舸。 商舸乃邺帝朝三元及第,由其亲擢入翰林院。 郢帝登基后,首辅陈雨保荐入阁,不料甚得帝心,未几便跻身群辅,得以议政。 郢帝随手翻着折子,淡淡开口:“当初力主软禁明献的是你,如今奏请解其禁制的也是你,说说看,怎么想的。” 商舸躬身从容道:“陛下仁厚,念及宗室骨肉,本就不欲苛待。” “如今太上皇尚在北狄之事渐传朝野,御史言官必以‘亲亲尊尊’之义进言,纠缠不休。” “解其软禁,既安朝臣之口,也为陛下谋个耳根清净。” 郢帝嗤笑一声:“那些御史跟逐臭苍蝇一般,朕会怕他们聒噪?”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