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跪在前方的少年。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平稳。 可她知道——他在赌。 赌郢帝还要那张脸面,赌她这条命值得他押上去。 若是在私底下,她高低要说几句‘殿下不必如此’、‘奴婢不值得’之内的客气言语。 可这是在御前,她什么说不了,只在心中,生出一种被一个小弱自己许多的人,明晃晃护在身后的荒唐感。 她垂下眼,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奴婢有违宫规,但奴婢没有做下别的错事,更不曾沾染人命。” “若因此奴婢便该死,那……奴婢愿领廷杖。” 郢帝松开那只一直捏着眉心的手,目光缓缓扫过沈蔓祯,又不满地望向高冲:“一个宫人的死都查不明白,你这监礼太监我看也是当够了。” 声音平静,却威压至极,压得高冲双腿一软,重重跪倒下去:“陛下恕罪!” “够了。”郢帝沉声道:“你也喊朕恕罪,他也喊朕恕罪,朕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有恃无恐,等着朕恕你们无罪呢!” 他冲着殿外扬声道:“章寻!早就见你来了,不是有话要说?” 章寻进殿,目光淡淡扫过殿内跪伏的众人,不动声色地在沈蔓祯身上略一停顿,才上前躬身行礼:“奴才已查明方姑姑身死情由。” 郢帝沉声道:“说。” “方姑姑是失足坠入冰井而亡,浣衣局几名监工目睹,并非他杀。” 郢帝眉峰微蹙:“监工何在?” “已在殿外候旨。” “传。” 几名监工战战兢兢入内,头也不敢抬。 为首一人不等发问,便连连叩首:“陛下饶命!方姑姑确是失足落井,小人们等发现第一时间就去施救,可井口狭窄冰滑我等实在无计可施,才匆匆去禀了章掌刑帮忙,可……可人捞上来的时候,就没了气息了……” 声音越说越低,到得最后,竟是直接没声了。 高冲听得急气,厉声斥道:“既属意外,为何禀报时只说有人闯宫,却不提落井一事?” 那监工带着哭腔委屈道:“公公您并未问及死因……至于闯宫,乃是巡防侍卫们所言,小人们只是据实回禀……” 郢帝胸中一阵气闷,冷声道:“巡防营之人,也在外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