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审配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这位自诩算无遗策的冀州名士,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他输在格局。 他以为自己在玩三国争霸,而在大祭司咸子巫的剧本里,这是一场跨越百年的修仙生存游戏。 大祭司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弓上的血迹。 “来人。” 两名黑衣卫士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把尸体拖出去,喂狼。” 大祭司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他重新坐回蒲团上,从怀里掏出几枚古旧的龟甲,随手洒在地上。 卦象大凶。 而且是那种十死无生的极凶之兆。 “果然。” 大祭司看着卦象,那张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丝庆幸,“那个方向……有大恐怖。若是听了这个汉人的鬼话去柳城,恐怕我也得交代在那里。” 他虽然不知道张角手里有什么,但他活了这么久,靠的就是这比狗还灵敏的直觉。 他不是怕张角。 他是怕死。 他的目标是活到一百二十年后,去迎接那个天地气运勃发的大时代,去争那唯一成神的机会。在此之前,任何可能导致他陨落的风险,他都不会去碰。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 “传令下去。” 大祭司的声音传出营帐,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全军拔营。” “那个叫乌延的废物,不用管了。” “我们向北走。” “去漠北深处,去鲜卑人的地盘。” “离那个张角……越远越好。” …… 半个时辰后。 七万乌桓铁骑在风雪中调转马头,像一群被惊吓的野兽,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茫茫漠北。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他们只知道,大祭司的命令就是神的旨意。 而在柳城的城头。 张皓看着空荡荡的远方,还在为那一千颗没送出去的手雷感到遗憾。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刚与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苟道中人”擦肩而过。 但也正因为大祭司的这一次“怂”,让张皓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乱世,有些敌人,比想象中更难缠。 能活下来的,不一定是能打的,但一定是最能忍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