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诸位!诸位!让大家久等了,实在是罪过!” “昨日蒙天师信任,委以大司徒重任,和某惶恐至极,一夜未眠,想着怎么才能把这差事办好,对得起天师的厚爱、对得起冀州父老。” “今日略备薄酒,借醉仙楼宝地,请诸位赏脸坐坐,权当和某的就任之宴。” 说完,他一甩袍摆,大马金刀地坐到了主位上。 众人心里虽然腹诽,但脸上都堆着笑,纷纷起身行礼。 “恭喜和大人!贺喜和大人!” “和大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大司徒乃太平道柱石之位,非和大人莫属!” 和珅笑眯眯地受了,摆手让大家坐下。 酒菜流水般端了上来。 和珅举杯,先敬了三杯。 第一杯敬天师。 第二杯敬冀州百姓。 第三杯敬在座各位。 三杯酒下肚,气氛热络了些。 和珅放下酒杯,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嚼了嚼,咽下去。 “好肉。” 他又夹了一块。 在场的管事们看着他吃,谁也不敢先动筷子。 和珅吃了三块肉,喝了一口汤,擦了擦嘴,才抬起头来。 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变了。 “诸位。”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容我说句实在话。” 满桌子人的筷子都停了。 “今天请各位来,不光是为了吃饭。” 和珅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邺城的街道上,稀稀拉拉走着几个面黄肌瘦的行人。 远处的城墙根下,还能看到蜷缩着的流民。 “诸位都是冀州人。”和珅背对着众人,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冀州遭了大难。汉军的骑兵把咱们的田烧了,把咱们的庄稼毁了。大雨又泡了半个月,剩下的庄稼也烂在了地里。” “和某昨夜翻了一整夜的账册。”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冀州的存粮,撑不了多久了,最多两个月。”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脸色变了。 两个月?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所有人脸上的客套笑容。 “和大人……此言当真?”张家管事张禄试探着问。 “账册就在大司徒府,谁想看,随时可以去。”和珅的语气很平淡,“和某做生意也有二十来年,算账这点本事还是有的。数字不会骗人。” 他走回座位,但没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俯身。 “所以今天这顿饭,和某要跟各位商量一件事。” 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赈灾。” 和珅吐出两个字。 “和某代表甄家,捐粟米十万石,用于赈济冀州灾民。” 鸦雀无声。 十万石。 这个数字在空气中悬了三息。 然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感动。 是恐惧。 他们太懂这套路了。 领头的先捐一大笔,后面的人就得跟。 不跟?那就是不给大司徒面子。 不给大司徒面子,就是不给太平道面子。不给太平道面子—— 想想崔茂是怎么死的。 想想田家是怎么亡的。 “和大人!”一个小家族的管事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挤出苦笑,“不是我们不愿意捐,实在是……家里已经没什么余粮了。上回天师设宴,我们把八成家产都交了。如今剩下的这点田产,也就勉强养活族中老小。再捐……真的要饿死人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哭诉声此起彼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