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道不同-《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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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铁。

    “哪怕我死在这里。”

    “也要替师父——”

    “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

    童渊体内的真气猛然沸腾。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运转的状态。

    是——燃烧。

    精血燃烧。

    寿元燃烧。

    他的白发在没有风的丹房里猛地飘了起来。

    发根处——有几缕由白转灰。又由灰转黑。

    那是在燃烧生命。

    将所剩不多的寿元,转化为一瞬间的爆发力。

    摄生剑在他手中嗡嗡作响。

    剑身上的幽光暴涨。

    那股清静之气在这一刻被童渊强行催动,化作了凌厉的杀意。

    道祖的剑。

    从来不是杀器。

    但今天——他要用它杀人。

    杀自己的师弟。

    童渊暴起。

    人剑合一。

    一道青黑色的剑光,撕裂了丹房中浑浊的空气。

    直取左慈面门。

    快。

    极快。

    枪神童渊一百年的武道修为,加上燃烧精血的爆发,加上摄生剑本身的锋芒——

    这一剑。

    足以斩山。

    足以裂石。

    足以让任何一个炼精化炁圆满的修道者当场毙命。

    剑光到了左慈面前。

    三尺。

    两尺。

    一尺。

    剑刃上的寒光映在左慈苍白的脸上。

    左慈没有动。

    他坐在矮几旁边。

    手里还端着酒杯。

    他看着那道劈面而来的剑光。

    眼神——复杂。

    很复杂。

    有无奈。

    有感慨。

    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

    怀念。

    剑刃距离他的眉心还有三寸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

    很轻的一声。

    像山风拂过松林。

    然后——

    他消失了。

    不是闪避。不是遁术。不是速度快到肉眼捕捉不到。

    是——凭空消失。

    “噗。”

    摄生剑斩过的位置,只剩下一团涟漪般散开的气机波动。

    矮几还在。酒壶还在。酒杯还在。

    杯中的酒甚至没有洒出一滴。

    但人没了。

    童渊一剑斩空。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冲出数步。

    他猛地转身。

    剑横在胸前。

    目光如电,扫遍丹房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

    丹炉后面。没有。

    药柜缝隙。没有。

    石壁暗格。没有。

    天花板上的穹顶。没有。

    他甚至放开了气机感知,将神识扩展到极限——

    整个丹房。整座登仙楼。

    什么都感知不到。

    左慈的气息,像一滴墨融进了大海。

    彻底消失了。

    童渊冲向丹房的出口。

    没有门。

    来时他穿过的那扇青铜大门——从里面看,是一面完整的石壁。

    没有缝隙。没有门框。甚至没有一丝空气流通的痕迹。

    他用摄生剑斩了一剑。

    “铛!”

    火星四溅。

    石壁纹丝不动。

    连一道划痕都没留下。

    他用真气轰。

    “轰!”

    青色的真气光团炸在石壁上,碎成漫天的光点。

    石壁纹丝不动。

    他用罡气撞。

    用道法解。

    用蛮力砸。

    ——全都没用。

    这间丹房,已经被一个炼炁化神级别的修道者,用法阵彻底封死了。

    他出不去。

    童渊站在石壁前。

    胸膛剧烈起伏。

    燃烧精血的反噬开始了。

    他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刚才由白转黑的几缕发丝,又变回了白色——不,比之前更白了。像雪。

    他老了。

    刚才那一剑,至少折了十年寿元。

    “左慈!!”

    童渊的吼声在封闭的丹房里来回撞击。

    震得石壁上的夜明珠簌簌发抖。

    “你给我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声音的回声。

    一遍。

    两遍。

    三遍。

    渐渐弱下去。

    消失。

    然后——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童渊的双肩慢慢塌了下来。

    他握着摄生剑,靠在石壁上。

    呼吸粗重而紊乱。

    就在这时。

    声音响了。

    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没有方向。没有远近。

    像是从石壁里渗出来的。

    又像是从他自己的脑海里冒出来的。

    左慈的声音。

    平静的。

    甚至是温和的。

    “师兄。”

    童渊猛地抬起头。

    “你先别急。”

    “听我把话说完。”

    童渊咬着牙,四处张望。

    看不到人。

    只有声音。

    “道祖曾言——”

    左慈的声音缓缓响起。

    带着一种近乎说教的节奏。

    但又不像是在说教。

    更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黑暗中独自想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把答案想通了,想要说给唯一一个还在乎他的人听。

    “观天地之造化。”

    “修自身之精气。”

    “使自身无限趋向于道之本质。”

    “最终——合道飞升。”

    声音在丹房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这是道祖给所有修道者指明的路。”

    “千百年来,所有人都在走这条路。”

    “但没有人走到终点。”

    “因为他们都弄错了一件事。”

    声音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道祖还说过另一句话。”

    “师兄,你一定比我更熟。”

    童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左慈要说什么。

    果然——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八个字。

    在封闭的丹房里,字字如锤。

    “刍狗。”

    左慈重复了一遍。

    “草扎的狗。祭祀时用的。用完了,就丢了,踩了,烧了。”

    “天地看万物,就像人看那草扎的狗。”

    “没有怜悯。没有偏爱。没有善恶之分。”

    “用则用之。弃则弃之。”

    “这不是残忍。”

    “这是——天道的本质。”

    声音顿了一下。

    “师兄。”

    “你想想那些凡人。”

    “寿命几十年。”

    “从生下来,就在受苦。”

    “饥寒交迫。颠沛流离。疾病缠身。朝不保夕。”

    “好不容易活到了头发花白。”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死了。”

    “困苦了一辈子。”

    “什么都没得到。”

    “什么都没留下。”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样的一生——”

    “有什么意义?”

    童渊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声音没出来。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与其让他们这样浑浑噩噩地熬完几十年——”

    左慈的声音继续。

    “不如早些解脱。”

    “以成全我的道。”

    “天地视万物为刍狗。”

    “我视凡人如草芥。”

    “——这不正好意味着——”

    声音在丹房中盘旋上升。

    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

    “我的道——”

    “才是顺天而行?”

    ——

    安静。

    极致的安静。

    童渊靠着石壁。

    手中的摄生剑垂了下去。

    剑尖触地。

    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叮”。

    “言尽于此。”

    左慈的声音最后响了一次。

    依然平静。

    依然温和。

    “师兄。”

    “你自己想想吧。”

    声音消散。

    像水渗入沙中。

    无声无息。

    丹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丹炉底部的余烬偶尔“噼啪”一声。

    和石壁上不知从何处渗出的水珠。

    “滴答。”

    “滴答。”

    “滴答。”

    童渊一个人。

    站在这间密封的丹房里。

    握着摄生剑。

    矮几上那壶温好的酒还在。

    两个杯子还在。

    一杯喝过了。

    一杯——满的。

    是给他倒的。

    他没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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