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第一天白天。 白甲兵第一次翻上城墙,从南面撕开了一个缺口。 张任带着两百人冲过去堵口,他捡来的精钢长枪一枪一个,专戳脑袋。 枪法精准得可怕,每一枪都从面甲的缝隙里钻进去,但持续的高强度刺杀让他的手臂撕裂般的阵痛。 缺口堵住了。 地上铺了三层白甲兵的残骸。 第一天夜里。 白甲兵不会疲劳。 但人会。 张绣和张任商量着分成两班轮换,一人守前半夜,一人守后半夜。 张绣守的前半夜出了事。 一具被砍断双腿的白甲兵从尸堆里爬出来,用牙齿咬住一名正在打盹的伤兵的喉咙,活生生咬穿了颈动脉。 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把那颗脑袋砸碎时,那名伤兵已经没了气。 从那以后,没人敢真正合眼。 第二天白天。 东面豁口的矮墙被撞塌了第三次。 张绣亲自堵在缺口处,虎头金枪舞成一道铁幕。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具白甲兵。 他的右臂已经肿得老高,每一次挥枪都像有人拿刀在肩胛骨上刮。 但他不敢停。 身后都是伤兵。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弟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入夜。 张任替换下张绣。 他的精钢长枪刃口已经卷了,刺不进面甲缝隙,只能改用砸的。 一枪一枪,把白甲兵的脑袋砸碎。 砸到后来,枪杆都变形了。 他就从地上捡起地上其他人死后掉在地上的长枪,继续杀。 枪法在这种生死磨砺里被逼到了极致。 张任在第二天夜里,无意中悟出了一种全新的发力方式——不是劈刺,是拧。 枪尖刺入面甲后,手腕猛然旋转,像拧螺丝一样把整个头颅绞碎。 这个发力技巧让他杀敌的速度快了三成。 但有用吗? 杀一个,上来十个。 杀十个,涌来一百个。 到处都是太平道士兵和白甲兵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有人被白甲兵拖下城墙,摔在地上的骨折声清晰可闻。 有人抱着白甲兵的脑袋往墙上撞,撞碎了对方的头颅,自己的双手也血肉模糊。 有人手雷早就用光了,拿着石头砸白甲兵的面甲。 活人在变少。 死尸在变多。 太原内城,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盘。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