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司徒散缓缓转过头,看向那扇被自己死死守卫的库房大门。 这扇门后,藏着万金宝的腌臜脏钱,而他这三年,就像一条瞎了眼的看门狗,为了几只掺了毒药的骨头,替这群畜生咬人。 极致的懊悔与狂怒交织在一起,烧红了他的眼睛。 他根本不敢想,若是今日没遇到段家父子,他的梦儿是不是就要在这个冬天,吐尽最后一口黑血,被活活折磨致死。 “万、金、宝!”司徒散咬碎了后槽牙,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段怀远。 “砰!” 没有丝毫迟疑,暗榜第一杀神,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他双臂伏地,前额磕在石砖上。 “咚!” “咚!” “咚!” 三个响头,一个比一个重。 等他抬起脸时,额头已是血红一片。 “我司徒散这半辈子,剑下只有亡魂,膝下不跪天地。” 他字字泣血。 “只要王爷今日能救小女,给她一条活路。” “从今往后,司徒散这条命,就是王爷的!” 说着,他将右手递到唇边,一口咬破食指指尖。 殷红的鲜血涌出,他举起那根流血的手指,指天为誓。 “皇天后土为证!我司徒散在此立下血誓,奉段怀远为主,世世代代护卫段王府左右。若违此誓,叫我万剑穿心,死无葬身之地,永堕阿鼻地狱!” 凄厉的誓词在这方小院中回荡。 段青南站在三步开外,面罩下的嘴唇抿得极紧。他缓缓将那把抽出一半的短刃推回刀鞘,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他看不见司徒散满脸是血的模样,但那砸碎青砖的磕头声和惨烈的誓词,却结结实实地震撼了他的心魄。 统帅与莽夫的区别,原来在此。 三年前他在北境瞎了双眼,只知在尸山血海里拿命去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砍杀敌人。可自己的父亲,大楚战神,却能在拔剑即分生死的绝境中,寥寥数语捏住对方的死穴,连半滴汗都没出,就让这天下第一剑客心甘情愿地变成了王府最锋利的一把暗剑。 不战而屈人之兵。 段青南在心底重重叹了一口气,自己要学的,实在太多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