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掌声还在雷鸣般地响着,像是要把这礼堂的顶棚给掀翻。 李为莹的身子在陈文心的怀里僵了半晌,甜腻的进口香水味儿拼命往她鼻孔里钻,要把她身上那股属于车间的棉纱味、属于柳树巷的烟火味给绞杀干净。 若是换做以前,听到“可怜人”这三个字,李为莹怕是早就羞愤得抬不起头,甚至会觉得自己脏了陆定洲的名声。 可昨晚在那黑漆漆的后院里,她亲眼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婆婆是如何在欲望和利益面前露出丑陋的底裤,那一刻起,她心里的某些东西就已经碎了,又重新拼凑成了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陆定洲是京城的大少爷也好,是只想玩玩的浪荡子也罢,那又如何? 这一场露水情缘,他贪图她的身子,她贪图他的庇护和那点让人脸红心跳的温存。 大家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他若是真走了,回京城去娶这只白天鹅,那她李为莹就当是做了一场绮丽的梦,梦醒了,日子照样过,饭照样吃。 她绝不会像个乞丐一样,摇尾乞怜地等着别人施舍感情,更不会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踩着她的脸去找优越感。 李为莹慢慢抬起手,轻轻推开了陈文心。 两人分开了一点距离,李为莹微微仰起头。 聚光灯打在她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低垂顺从的杏眼,此刻却亮得惊人,眼尾那一抹天然的媚意,在灯光下流转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竟生生把妆容精致的陈文心给压下去几分。 “陈同志这话说得有意思。” 李为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不大,正好能让陈文心听得清清楚楚,却又不会传到第三个人的耳朵里,“陆定洲这人我是知道的,他这人嘴刁,吃东西挑剔得很。他若真有什么话要带,通常都是趴在我耳边,一口一口热气吹着说,从来不劳烦外人传话。” 陈文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这个看着像面团一样的乡下寡妇,嘴里能吐出这么不知羞耻又锋利如刀的话来。 “你……”陈文心气结,刚要发作,却顾忌着台下的观众,只能硬生生忍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还要不要脸?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