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贤德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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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性子从前直来直往,讨厌与人勾心斗角,自从嫁人生子之后,从前那些欢乐的日子就此一去不返了,如今想不明白的事,也只能对着虚空在脑中反复思索复盘。

    姑姑、裴翊,沈家……这些人全都是她无法信任的,即便难受痛苦,也不得不一个人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下午的时候雪茜忽然来告诉她,花房里的花都被人给砸了,沈若宓心中“咯噔”一下,不顾素娘的劝阻就匆匆去了珍园。

    花房中早就是一片狼藉,看守花房的小丫头哭着说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就去如厕一趟的功夫,回来的时候花房就被人给砸了。

    沈若宓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盆、花缸,被踩烂的花泥,那些她精心培育的木芙蓉和海棠花花瓣散落一地,碗口大的牡丹花被人从缸中直接拽出。

    门口还种了一株她最喜欢的琼花,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如今也被人一盆热水直接烫死了。

    ……

    当夜,支撑了一月之久的沈若宓就病倒了。

    素娘说她有可能是那日穿着单薄跑去花房,邪风入体,以致感染了风寒。

    自从答应皇后嫁给裴翊之后,她一直在学习如何做好一个“贤妇”。

    她知道人生而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因而也不愿怨天尤人,做一天和尚就敲一天的钟,所以对于裴家上下,她兢兢业业,从未有一刻懈怠。

    如今发生在她身上的这桩桩件件,却实在令她心力交瘁,能勉强撑着每日管家,假装自己依旧康健无碍已是极限。

    ……

    下衙时分,快到定国将军府时,裴翊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

    一男一女正朝着裴府赶,那男子是宫里太医院的刘太医,女子是沈氏身边的贴身丫鬟。

    裴翊跟着刘太医和雪茜来到了角门口。

    怎么看病还要避开人?

    两人一扭头见是他,忙不迭向裴翊行礼。

    “大爷,是我们大奶奶这几日一直病着,今下午又发起烧来,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大爷若有时间,去看看我们大奶奶吧,大奶奶每天都在等大爷。”

    雪茜求道。

    刘太医也帮着道:“裴少卿,我看大奶奶身子不爽利,心病还须心药医,若她心情好些,或许能好得更快。”

    裴翊听了只道:“你们先去。”

    说罢进了门,丝毫不见焦急之态,很快便不见了人影。

    雪茜只得哭丧着脸领着刘太医便去了芳菲馆,暂且不提。

    却说裴翊前几日忙于案子,不在府中,今日去春华堂探望太夫人,路过珍园花房,忽见花房外一片狼藉,堆满了花盆碎片和腐烂的花泥。

    他叫来阿松:“花房是怎么回事?”

    “大爷是说花房里那些毁坏的花?”

    阿松含含糊糊地道:“我也不清楚,大概几天前,这些花突然都被砸了,好像是珍奶奶的狗儿咬坏的。”

    “既被砸了,为何不去清理?”

    阿松“啊”了几声,支吾道:“一直是大奶奶打理花房,适才雪茜不是说大奶奶病了么,许是没时间去管了罢,大爷要不去看看大奶奶?”

    裴翊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去了春华堂。

    旁人不清楚为什么大爷突然对大奶奶冷了,但那日裴翊审陈翰的时候,阿松就在外面守着,多少听到了些内情。

    陈翰居然说,大奶奶与二爷裴子衡私下有首尾。

    且早在他们大爷不在家,远在蜀地的时候,两人就刮剌上了。

    陈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阿松以为,这厮的话可信度很低,但想必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得了自己的妻子和弟弟有私情,哪怕只是捕风捉影。

    从春华堂离开时,天色已不早。

    太夫人平日里喜欢将一些杂物都堆在东厢房,堆满了就叫下人清理一番,该扔的扔,舍不得扔的就继续堆到库房里。

    下人们抬着一箱一箱的杂物往外走,裴翊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大概是从哪些杂物中掉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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