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常七-《北境枪王: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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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看懂了?”

    赵铁问完,没等沈渊答,先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沈渊还盯着墙后那片暗槽。

    黑骨扣碎了。

    浅坑里的骨兽胚全塌了回去,湿草、烂肉、灰白骨片搅成一团,像几只还没长成就被掐死的东西。

    可墙上的骨钉没有全暗。

    有几枚还藏在裂缝深处,一下一下地亮。

    很轻。

    像没闭上的眼。

    沈渊鼻尖里,那股冷苦味还没散。

    手缩回去了。

    可指印还留在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腕。

    灰线压在皮肉下,没有亮,却比刚才更冷,像一截细冰贴着筋慢慢转。

    刚才破掉血扣时入账的点数还在。

    可那股冷意也在。

    像这地方被打碎之后,没有真的死,只是把一口脏气反咬到了他身上。

    沈渊没有揉。

    赵铁看见了,也没问。

    这种地方,问疼不疼没有用。

    能走才有用。

    “别看了。”赵铁道,“这里不能久待。”

    郭泥鳅站在石厅口,脸色白得厉害。

    “水在变。”

    沈渊抬眼。

    地上的血沟被断开后,浅坑里那些黑血不再往中央汇,可石厅四角的积水还在慢慢往墙缝里渗。

    渗得很细。

    像这处养场虽然被毁了,底下还有什么东西在收味。

    沈渊握紧枪。

    “火压低。”

    李虎一怔。

    赵铁已经一巴掌按下他手里的火把。

    火光往下一沉,墙缝里那几枚还没暗透的骨钉也跟着弱了一点。

    沈渊看向郭泥鳅。

    “别踩那几道水线。”

    郭泥鳅低头一看,才发现脚边有几道很细的黑水,正顺着石缝往暗槽那边回流。

    他脸色又白一层,赶紧往后缩。

    赵铁看了沈渊一眼。

    “你看得出来?”

    “闻得出来一点。”

    沈渊声音很低。

    “它还在收。”

    这句话一落,石厅里的声响好像都轻了半分。

    李虎正蹲在一个民夫旁边解骨绳。

    那骨绳已经软了,可勒进肉里的黑痕还在,像长进皮里。他扯了两下没扯开,急得骂了一声。

    “这绳子怎么跟咬进去了似的!”

    赵铁走过去,一刀压下。

    不是砍绳。

    是贴着肉,顺着骨绳下头那层黑膏筋一点一点挑。

    绳子这才松了。

    那民夫浑身一颤,吐出一口黑水,眼睛翻了翻,没了声。

    李虎手僵住。

    “死了?”

    赵铁摸了摸那人颈侧。

    “还有一口。”

    李虎这才喘出来,骂声都低了。

    “吓死老子。”

    没人笑。

    因为地上这些人,没有一个能算活稳。

    右侧石柱旁,常老卒还跪着。

    他怀里抱着常七。

    常七的身子轻得不像成年男人,左肩塌着,胸口全是血,脖子上的旧木牌被黑膏糊住,只露出半个“排”字。

    常老卒一手托着他的背,一手按着肩口,手背青筋绷得像要裂开。

    “七子。”

    他又喊了一声。

    声音压得很低。

    像怕喊重了,人就散了。

    常七眼皮动了动。

    没睁开。

    常老卒低头,用袖子去擦他脖子上那块木牌。

    黑膏黏得很死。

    他擦了两下,才擦出一点旧木色。

    木牌上那个“排”字露得更清楚了。

    常老卒的手忽然停住。

    那一瞬,他像是认出来了。

    又像是不敢认。

    他盯着那块木牌看了很久,才把袖子往旁边挪开一点,接着擦。

    这一次,擦出来的是一个很浅的“七”。

    常老卒喉咙里响了一声。

    不像哭。

    像有一口血卡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沈渊走过去,蹲下。

    常老卒抬头看他。

    那眼神有急,有怕,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求。

    可他说出口的还是那句:

    “他还有气。”

    沈渊点头。

    “我知道。”

    他低下头,贴近常七肩侧闻了闻。

    血味很重。

    旧水脉的冷霉味也重。

    骨绳残下的甜铁气缠在伤口边,像几根断掉的细线,已经不再往外拉。

    沈渊松了口气。

    “线断了。”

    常老卒的手指微微一松。

    可下一刻,他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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