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弥漫性毛囊脱离。 重度不明原因的胃肠平滑肌绞痛。对称性四肢痛觉过敏。大面积异常脱发。 这三个在消化科和神经内科看来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散点。 在陆渊脑海中那张庞大的毒理学图谱里,像子弹一样精准地上膛、咬合。 他看着那个重新把保温杯盖子拧紧的男人。 “手伸出来。”陆渊绕过男人,站在床铺的另一侧。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一台只认数据的精密仪器。 女人抽泣着,没有力气动。 陆渊直接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被子外面因为疼痛而痉挛的右手。只扫了一眼,拨开她的食指和中指。 借着窗外上午有些刺眼的日光。 在女人苍白的角蛋白甲床上。距指甲根部大约三毫米的位置。 一条大约一毫米宽、极其清晰、横贯了整个甲床宽度的纯白色横纹,安静地躺在那里。 米氏线。 体内长期、慢性遭受重金属砷或放射性铊的浸泡毒害时,在角蛋白的生成轨道上刻下的年轮。 ... 陆渊把女人的手重新塞回白色的被子里。 转身。走向站在帘外待命的陈宇。 “脱水引发的神经功能紊乱。” 陆渊从陈宇怀里抽出垫板和一张空白急诊化验单,快速写下几行字。 “既然排除了常见内科病,留两管血,按急诊流程再单独跑个筛查。” 他把单子递给刚好推着车走过来的护士周燕。 “二十毫升外周静脉血。留五毫升中段尿。不用往咱们的生化冰柜里送。” 陆渊把碳素笔的笔帽在病历板上磕了一下。“贴特急标。林琛,叫个专车,直接送到省疾控中心的毒理鉴定所。加急跑普筛。” 他抬起头,没看那个丈夫。 “单子上的项目写:铊,砷,铅。三项连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