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车内的灯还亮着,透出一点暖黄的光。 越师傅不紧不慢地收拾着灶台,擦洗着锅碗,发出轻微的水声和碰撞声。 最后,他关掉了炉火,用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很自然地抬起头,看向前方。 一个人,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摊车前几步远的地方,恰好站在路灯光晕与阴影的交界处。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衣领竖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在深夜的寒风里,显得裹得格外紧。 黑色的碎发下,是一双狭长的、仿佛映不出任何光亮的眼眸。 越师傅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顿了两秒。 恍惚间,他竟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畏寒? 风衣裹得严严实实,领子也竖得老高。 是夜风太凉了吗? 但这个荒谬的念头只在他脑海中存在了一瞬,就被他抛诸脑后。 因为当越师傅看清对方那双眼睛时——隔着一段距离,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仿佛冰冷的毒蝎,又像两口结了冰的寒潭——他就知道,自己刚才那瞬间的错觉是多么可笑。 一个身上带着如此浓重的血腥气的人,一个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有无数亡魂在阴影中哀嚎的人…… 怎么可能,会怕冷? 杀过人的人,血早就冷了。又怎么会被这区区夜风吹透。 越师傅花白的眉毛厌恶地动了动,脸上那副笑容早已收起,只剩下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甚至带着点了然。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