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条缝。 泪水从缝隙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 眼轮匝肌不再痉挛,眼睑的力量从焊死变成了正常的闭合。 孩子试探着睁开眼睛。 通红的结膜暴露在冷光灯下,血丝密布,但瞳孔对光反射存在。 “教练……” 孩子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林易拔针。 “上盐水。” 他快速说道。 旁边候着的急诊护士愣了不到一秒,立刻端着生理盐水冲洗瓶上前。 孩子能主动睁眼配合,冲洗变得极其顺利。 盐水从内眦角灌入,沿着结膜囊冲刷,从外眦角流出,带出残余的化学刺激物。 林易已经转身走向了第二张床。 酒精棉球擦拭,定位合谷,进针,得气,白虎摇头。 同样的流程。 同样的三十秒。 第二个孩子睁开了眼睛。 “下一个。” 第三个。 第四个。 林易在抢救床之间穿行,动作重复而精准。 每到一张床前,流程一模一样:扣腕、定穴、进针、摇振、拔针、让位给护士冲洗。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急诊大厅里的哭声正在一张床一张床地熄灭。 而大厅的另一侧,西医眼科的住院医还在和孩子们搏斗。 一个护士按住孩子的头,另一个护士试图用开睑器撑开眼皮。 金属器械碰到眼眶边缘的瞬间,孩子发出一声惨叫,头猛地一偏,开睑器差点戳进眼眶。 小大夫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缩手。 “不行,痉挛太厉害了,开睑器上不了。” 冯立群站在后面,嘴唇抿得发白。 林易走到第五张床前。 正要下针,急诊大厅的玻璃门被从外面猛地撞开。 几个大人冲了进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身上睡衣外面套了件外套,显然是接到电话直接从家里冲出来的。 “童童!童童!” 她的目光扫过一排排抢救床,锁定了六床上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男孩。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孩子。 “眼睛……妈妈我眼睛好疼……” 童童妈眼眶瞬间红了。 她抬起头,看见林易正站在隔壁床前,右手捏着一根银针,扎在那个孩子的手背。 她的视线在银针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看见林易转身朝童童这张床走过来。 “你干什么?” 童童妈的声音尖了起来。 她下意识把孩子往身后一挡,瞪着林易手里的针。 “我儿子是眼睛受伤,你拿针扎他手干什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