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沈妙宁是一片刺目的红晃醒的。 睁开眼,入目的是大红的幔帐,大红的喜烛,大红色喜字贴在窗棱上。 她猛然间坐起身,看着自己的手。 白皙,柔嫩,不是她的手! 她时常写字,手指上有长时间握笔留下的老茧。 打量着房间的摆设,越看越是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 看着窗下的妆台,一方铜镜镶嵌其中。 沈妙宁踉跄着扑了过去,镜中是一张陌生的脸,和她有七分相似,却更年轻,更张扬。 “姜婉!”她呢喃着,脑海中涌入了一大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一时之间,姜婉的记忆和沈妙宁的记忆互相融合,头刺痛不已。 她不得不按着自己的头,想要缓解这剧烈的疼痛。 姜婉,商户之女,只是因为长得像定北侯宋知衍的亡妻,被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子挑中送进了侯府做继室。 沈妙宁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脸,从记忆之中提出了一个词——亡妻! 原来在世人眼中,定北侯夫人早就已经死了啊! 难怪三年她不曾见过宋知衍,更不被允许出门。 原来是早就已经死了啊! 真是讽刺啊!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妙宁浑身戒备的看着来人,宋知衍一身大红的喜服,浑身疲惫,下巴上都是胡茬,眼底满是血丝,显然是几日不曾安睡。 再见到这个三年未见的男人,沈妙宁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可现在她不是沈妙宁,而是继室姜婉。 死死的咬着唇,将那些即将喷涌而出的恨意和疑问死死的压在唇舌之下。 他站在门口,隔着房间看着她,打量着她,触及到她眼底愤怒的眼神,目光复杂的像是深渊。 宋知衍深吸口气,神色复杂的开口:“我知道你不愿意嫁我!” 他的嗓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他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打量他。 几年不见,宋知衍老了许多。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曾经拉着她的手许下诺言的少年如今却像是背负了万千心事的老者,再也没有了之前人的影子。 见她不理会,宋知衍继续自说自话。 “无妨。这院子你随意走动,这家里你都可以做主!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唯有后山的别院,你不许去!”说到后山的时候,宋知衍的语气变得严厉低沉,像是守着领地的猎豹。 沈妙宁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住,如同失去意识之前那射中心口的一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