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官道上。 一队人马慢悠悠地移动着,速度比那赶发船的老太太还慢半拍。 打头的是一辆黑漆马车,车厢上糊着内务府的封条,四角挂着宫灯。 马车后面跟着十二个兵卒,歪歪斜斜骑在马上,铠甲没擦,枪杆子横搭在马背上,一副死了爹的模样。 徐公公坐在车辕上,双手揣在袖子里,屁股被颠得生疼。 他是李公公手底下的人,平日里在御书房外头端茶倒水,这回被指了差事——把荒亲王的大印、王袍、仪仗送出去。 李公公原话是“走快些”。 但 从出城到现在,走了不到五里地。 日头都快到正中间了。 “刘全。”徐公公扭头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带队校尉。 “我们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些东西送到九殿下手中?” 刘全勒了勒缰绳,拨马靠过来。 “徐公,我觉得九殿下肯定会在前方被贼人杀死。”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跟聊天气一样。 徐公公的手在袖子里缩了一下。 刘全凑近了半个马身。 “等九殿下死后,我们平分这些,如何?” 大印。王袍。仪仗。 还有车厢底下夹层里藏的三千两银票,那是给荒亲王到任后的起家银子。 徐公公先是一愣,随后就是迷茫。 他下意识想开口说“你疯了”,嘴唇动了一下,话没出口。 因为刘全身后那十二个兵卒的眼珠子全转了过来。 一个个盯着他,面露凶光。 徐公公的后脊梁凉了一截。 这些人不是禁军。 李公公调出来的禁军是虎贲营的兵,铠甲齐整,军容肃杀。眼前这帮人的铠甲松松垮垮,连腰带都系歪了。 五皇子的人。 徐公公在宫里伺候了二十三年,什么事没见过。他的脑子转了三圈。 硬顶?刘全手里有刀,身后有十二个人。自己一个净身太监,连菜刀都没拎过。 跑?往哪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回去告状?告谁?禁军调度紧张,换一批人护送而已,这套说辞连兵部都认。 到了这个份上,只有两条路。 要么死在这,要么笑着活下去。 第(1/3)页